原本被细作们贬斥为“土块”、“猪食”的红薯,此刻成了无上美味,引得所有人疯狂抢夺。
工地上,狼吞虎咽的声音此起彼伏,人们吃得满嘴金黄,嘴角流淌著糖稀,脸上掛著久违的、发自肺腑的满足笑容。
“这东西……这东西竟然如此顶饱!”
“吃两个下去,肚子里暖烘烘的,比那稀粥强上百倍啊!”
饱腹感带来的震撼,远比美味更加直观。
这些常年食不果腹的百姓,深知一碗稀粥下肚,没多久便又飢肠轆轆。
可这红薯,吃上两三个,便感到一股踏实的饱胀感。
饱胀感从腹部蔓延全身,驱散了饥寒。
“侯爷神人!真乃神农转世啊!”
“咱们有救了!侯爷是上天派来拯救咱们的!”
刚才还在骂娘的百姓们,此刻一边舔著指头上的糖稀,一边热泪盈眶地跪地磕头,高呼陈远为“神农转世”。
那份虔诚与感激真切得无以復加。
混在人群中,试图继续煽动情绪的细作们,眼见大势已去,面如死灰。
他们还想张嘴抹黑,却被周围吃饱了、有了力气的百姓们一顿拳打脚踢。
直接扭送到了维持秩序的玄甲卫面前。
“就是这狗娘养的!刚才说侯爷骗咱们!”
“打死这狗日的!坏侯爷名声!”
饱食之恩,大於天。这些细作的下场,註定悽惨。
看著眼前欢呼雀跃的百姓,柴沅的心中那块巨石彻底落下。她转头看向陈远,眼里闪著泪光。
此刻的陈远,在她眼中格外耀眼。
她终於明白,陈远为何会拒绝柴琳的“嫁妆”,为何会如此自信。他不仅贏了,而且贏得了彻彻底底,贏得了民心!
临淄县的某处豪宅里,酒宴还未散场。
那些等著看陈远笑话的保守派官员,正摇晃著酒杯。
听著下人从城外带回的amp;最新消息amp;。
“大人,城外的工地上……出事了!”小廝气喘吁吁,脸色煞白。
“哈哈哈,可是那些流民暴动了?我就说,那陈远不过是个粗鄙武夫,怎懂得安抚民心?”临淄县丞得意洋洋地抿了口酒。
“不……不是……”小廝嚇得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是……是陈侯爷,他……他给百姓吃了『猪食,可百姓们……都疯了!说是侯爷是神农转世,都跪下磕头呢!”
“什么?!”
酒杯“哐当”一声摔碎在地,酒水四溅。
一眾官员,包括临淄县丞在內,齐齐僵在原地。
他们手中的酒杯,此刻变得索然无味。
嘴里的美酒,仿佛变成了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