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妈的!”
木筱筱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没有丝毫痛感。
她一拳砸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知道,这绝对是陈远乾的!
除了他,谁能做到这般悄无声息,连人都没杀,就將如此大量的物资,从她眼皮子底下搬空?
这手段,比直接杀人放火更让她感到恐惧和无力。
这完全是把她当猴耍啊!
那个男人,每一次出手,都像是要把她那点可怜的骄傲,狠狠踩进泥地里摩擦!
从聚仙楼的“画作”到如今的“神偷嫁妆”,陈远就像一把无形的手,牢牢掐住了她的咽喉。
“寨主…这…这要如何向二皇女交代?”
身边的亲卫小心翼翼地问道。
木筱筱的脸色煞白如纸。
她挣扎著是立即稟报柴琳,还是先自行调查。
自行调查?查什么?连个鬼影都没有!
可直接稟报…这后果,她根本承担不起!
那可是二皇女的“嫁妆”,更关係到北境的战事!
“去!立刻去高唐府!”
木筱筱咬牙,最终还是决定冒险將此事上报。
她清楚,这种大事,她根本扛不住,也瞒不住,柴琳迟早会知道。
与其被动挨骂,不如主动请罪。
“快!备马!”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不甘与绝望。
与此同时,高唐府,二皇女柴琳的寢宫。
檀香裊裊,气氛却带著不悦的凝重。
柴琳一袭华丽宫裙,正半靠在软榻上,修长的指尖轻叩著紫砂茶杯,眉宇间满是不耐与怀疑。
她面前,一名心腹官员正小心翼翼地匯报著从齐州传来的“神跡”消息。
“殿下,齐州那边…红薯確实丰收了,亩產…据探子回报,竟高达一千五百斤!”
心腹官员语气带著小心翼翼,显然对这个数字也感到匪夷所思。
“一千五百斤?”
柴琳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不屑,轻哼一声。
“哼,不过是底层百姓的夸大其词罢了。那些泥腿子,没见过世面,一点点收成,就敢喊作『仙粮,简直荒谬!”
她嘴上说得不屑,心底却压了不安。
陈远那廝,向来不会做无用功。
他上次用“画”来威胁,这次又弄出这等“亩產神话”,难道真有古怪?
“可是殿下,探子们说,那红薯不仅高產,吃起来还特別顶饱。齐州城外那几万工地的劳工,就靠著这东西,每日都能吃个饱饭,干活也有力气了!”
心腹官员继续描述著,声音带著急切。
“他们甚至將陈远奉为『神农转世,整个齐郡上下,对他的政令都是言听计从,再无人敢阳奉阴违。临淄县那些当初作梗的官员,都被他连夜革职下狱,甚至当眾斩首了!”
“这陈远,当真以为杀几个人,就能堵住悠悠眾口?就能掩盖他北境贫瘠的本质?”
柴琳听到这里,纤长的手指一下捏紧了茶盏,脸上终於没了那份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