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妻子在侧,儿女绕膝,和这人间最踏实的烟火气。
这份安寧一直持续到晚饭后,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来人是李村长,他搓著手,一脸欲言又止,神情古怪得像便秘了三天。
“那个……侯爷……”
李村长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明儿个,您有空不?能不能……去您家那几亩地里,看一眼?”
陈远眉毛一挑,故作不解:
“地里?怎么了?麦子不是都收完了吗?”
“咳!是,是都收完了!”
李村长一拍大腿,脸上的表情更纠结了。
“全村的麦子都差不多颗粒归仓了,就……就您家那几亩,没人敢动啊!”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跟做贼似的,眼里带著敬畏和匪夷所思。
“侯爷,不瞒您说,那麦子……长得有点邪门!咱这十里八乡,种了一辈子地,就没见过那样的长势!大傢伙儿都说,那是您这位『神农种出来的,有神仙保佑,谁敢乱动啊!”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陈远就换上了一身粗布短打,脚踩最普通的布鞋,活脱脱一个准备下地的农家汉子。
叶紫苏和叶清嫵不知何时也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农家女装束,长发用布巾包好,袖口高高挽起,竟也有模有样。
“夫君,我们跟你一起去!”
叶紫苏兴致勃勃,手里还拿了把崭新的小镰刀,跃跃欲试。
陈远本想拒绝,可见她们一脸坚持,心中一暖,便笑著点头应下。
一家三口,就这么迎著晨曦,朝著村外的田地走去。
还没到地头,就看到田埂上已经乌泱泱围了一圈人,正是闻讯赶来的附近村的村民。
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对著那片金黄的麦田指指点点,脸上全是见了鬼似的震惊。
当陈远一家走近,看清眼前景象时,即便是早有准备的叶紫苏和叶清嫵,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片属於陈家的麦田里,麦浪翻滚,金光灿灿!
每一根麦秆,都长得有半人多高,秆子粗壮得堪比芦苇!
而那麦穗,更是硕大得嚇人,一串串沉甸甸地缀在秆头,被压得弯下了腰,几乎要垂到泥土里!
再看旁边邻家的还未收割麦田,虽然也算丰收,可两相对比之下,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那麦秆又黄又瘦,麦穗稀稀拉拉,活像一群营养不良的灾民,在仰望著对面的巨人!
“我的老天爷……这,这真是麦子?”
“你看那麦穗,比我大拇指还粗!里面得有多少麦粒啊!”
“神了!真是神了!侯爷不愧是神农转世,连他家的地都沾了仙气!”
邻村村民们的惊嘆声此起彼伏。
陈远心中暗笑。
仙气?
这可不是什么仙气,而是当初他临走前,偷偷用小菜园里那稀释了百倍的灵水,浸泡过的种子。
他当时只是想做个实验,没想到效果竟如此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