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领们群情激奋,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就在这时。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轻新兵,不知哪来的胆子,竟“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陈远面前。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因为太过用力,声音都有些嘶哑变形!
“將军!”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燃烧著血与火!
“让俺上吧!求您了!”
他“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立时就见了血。
“三年前,就是戎狄人!他们衝进俺们村子,杀了俺爹,抢走了俺娘!俺是躲在草垛里才活下来的!”
年轻的士兵泣不成声。
拳头死死地攥著,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俺这三年,做梦都想著报仇!现在俺吃饱了饭,练出了一身力气,俺不要守在城墙上!俺要亲手……亲手拧下他们的脑袋,给俺爹娘报仇啊!”
这一声泣血的嘶吼,让周围剎那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士兵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年轻的同袍身上。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有著相似的血海深仇。
仇恨,是比任何粮食都更能点燃士气的火焰。
陈远沉默地看著他,缓缓將他扶起。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重重地拍了拍那年轻却坚实的肩膀。
隨即,他转身,一步步走上校场中央那高高的点將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的身影。
整个军营,数万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尽数匯聚於他一人之身!
陈远走到点將台的边缘,迎著北境刺骨的寒风,玄色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激昂的演说。
只是“呛啷”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定北侯佩剑。
那柄象徵著北境最高军权的利剑,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他手臂抬起,剑尖直指北方——戎狄王庭的方向!
冰冷、沉稳、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
从他口中吐出,却似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士兵的耳畔。
“保!家!卫!国!”
简单的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铁水浇筑而成,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