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找几个嗓门大的伙计,就喊一句话:侯爷发话了,官仓开闸,绝不让一个齐州百姓饿肚子!”
“人心,才是咱们最大的招牌!”
“丰裕粮行”的雅间里,茶香盖不住人心里的骚臭。
“孙掌柜,您就给个准话,今儿个这米价,咱们还往上抬多少?”
一个尖嘴猴腮的布商搓著手,满脸諂媚地看著主位上那个胖得像头猪的男人。
丰裕粮行的孙掌柜,捏著个紫砂小壶,慢悠悠地吹了口热气,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急什么?”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嘴角肥肉一抖。
“那侯府的娘们儿接了印,你们就嚇破胆了?一个天天在后宅绣花的婆娘,她懂个屁的生意!她知道一粒米从南边运到这北境,要过多少关卡,死多少人吗?”
他“啪”地一声把茶壶顿在桌上,震得茶水四溅。
“我告诉你们!仗打得越凶,咱们的钱就赚得越稳!她敢杀人,难道还敢把咱们这全城的铺子都关了不成?没了咱们,这几十万张嘴吃什么?喝西北风?”
“就是!孙掌柜说得对!”
“妇道人家,头髮长见识短,瞎折腾两天就得来求咱们!”
雅间里隨之响起一片附和的笑声,几乎已经看到了侯府派人来低声下气求他们开仓的场景。
孙掌柜得意地捻了捻他那两撇老鼠须,正要宣布今天米价直破十文大关。
就在这时!
“轰——!”
窗外的大街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喧譁!
那动静,大得像是城墙塌了!
“出什么事了?”
孙掌柜眉头一皱,满脸不悦。
一个伙计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白得像见了鬼,话都说不利索了:
“掌……掌柜的!不好了!官府……官府在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同时开仓放粮了!”
“放粮?”
孙掌柜嗤笑一声。
“官府那点存粮,够干嘛的?杯水车薪!让他们放!正好帮咱们把价再抬一抬!”
“不……不是啊!”
伙计急得快哭了,指著窗外,声音都劈了叉:
“他们……他们卖四文一升!比咱们涨价前还便宜一文!”
“什么?!”
孙掌柜手里的紫砂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雅间里所有商贾,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像被雷劈了似的,豁然站了起来!
四文?!
这他娘的不是卖粮,这是往他们心窝子上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