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爷!这可是五千戎狄精骑啊!全灭?咱甚至连皮都没破一块?”
“神了!侯爷真是神仙下凡!”
“我老舅当了一辈子兵,也没听过这么打仗的!这就是传说中的『谈笑间强擼灰飞烟灭吧?”
刚才的恐惧和噁心,立时被狂热的崇拜所取代。士兵们再看那堆尸体,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恐怖的死尸,那是侯爷用智慧铸就的丰碑!
张姜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突然,她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啪!”
这一声脆响,把旁边的胡严嚇了一跳。
“老张,你疯了?”
“我没疯!我是悔啊!”
张姜红著眼眶,指著郡守府的方向,声音哽咽又粗獷:
“我就是个棒槌!前两天我还骂侯爷怂,骂侯爷没种……我真该把这双招子挖出来当泡踩!”
“跟侯爷比,咱们这帮人,就是一群只会用蛮力的猪!”
“扑通!”
张姜朝著齐州城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膝盖砸得地面咚咚响。
“侯爷!张姜这条命,往后就是您的!您指哪,老娘就打哪!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您一句话,老娘眼皮都不带眨的!”
“侯爷千岁!”
“侯爷千岁!”
不用谁下令,整个一线天关隘,数百名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兵,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那喊声震散了晨雾,直衝云霄。
……
半个时辰后,一线天守备府。
气氛诡异得要命。
原本应该是一场庆功宴,桌上也確实摆著好酒好肉。
可坐著的一圈將领,谁也没动筷子。
新来支援的贾迁,这个新提拔的虎威都尉。
平日里咋咋呼呼,这会儿却跟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似的,低著头搓著手,脸红得像猴屁股。
同样赶来支援的冯四娘,更是恨不得把自己那张俏脸埋进胸口的鎧甲里。
她想起几天前自己在大厅里拍著桌子吼“老娘愿为先锋”。
还嘲讽陈远不敢打……现在回想起来,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无形的巴掌,把她的脸抽得生疼。
“那个……”
胡严打破了尷尬的沉默。
他端起酒碗,手还有点抖,不是嚇的,是激动的。
“这仗……打得真他娘的艺术。”
他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个词儿。
“可不是嘛!”
贾迁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激动得站了起来,唾沫星子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