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戎狄死士,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就被钉成了刺蝟。
身体被弩箭巨大的动能带著往后倒飞,又撞倒了后面跟上来的人。
“別挤!前面有……啊!”
跳板就那么宽,后面的人根本看不清前面的状况,还在拼命往前顶。
结果就是前面的人像割麦子一样一茬茬倒下,尸体堆得比人还高,鲜血顺著跳板边缘哗哗往下流,把那灰白的墙面染得通红。
“往两边散开!跳下去!跟他们近战!”
一个勇猛的百夫长怒吼一声,踩著同伴的尸体一跃而下,试图跳进城墙內侧的战壕里寻找掩体。
只要进了战壕,这该死的弩箭就射不到了!
他落地了。
但他没站稳。
脚下传来哧溜的滑响。
这战壕的地面和墙壁,竟然比镜子还滑!
那是被特意打磨过的水泥面,上面还被人缺德地抹了一层厚厚的猪油!
那百夫长就像个刚学走路的醉汉,脚底一滑,直接在那呈凹字型的水泥迷宫里摔了个狗吃屎。
他刚想爬起来,手在墙上一抓,墙面滑不留手,根本使不上劲!
“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地方?!”
他绝望地抬头,却看见战壕上方的水泥台上,几个齐州兵正手持长矛,笑嘻嘻地看著这群在坑底像王八一样扑腾的戎狄精锐。
“打地鼠嘍!”
长矛精准地刺下,发出噗的闷响,一扎一个透心凉。
这哪里是攻城战?这分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屠杀游戏!
远处的帅旗下,柯頜罕看得目眥欲裂。
正面攻不进去,跳进去也是死,这仗还怎么打?
“攀岩队!给我上!”
柯頜罕指著一线天两侧那陡峭的悬崖,咆哮道。
“绕过去!从侧面翻进关內,给我把这帮缩头乌龟的壳撬开!”
数百名身手最矫健的戎狄猴子,嘴里咬著短刀,手脚並用地攀上了两侧的峭壁。
可爬到一半,最前面的一个猴子突然停住了。
他伸手去扣一个原本看著很稳当的岩石缝隙。
缝隙是滑的?
那是被人用水泥抹平了的缝隙!不仅抹平了,甚至还丧心病狂地打磨过!
“这帮汉人有病吧!连山缝都堵?!”
他这一抓空,整个人重心失衡,惊恐地在半空中挥舞著手脚,然后像个秤砣一样笔直地摔了下去。
身体摔在乱石上的闷响传来。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原本足以借力的攀岩点,此刻全成了送命的陷阱。
几百名精锐,就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摔在关墙下的乱石堆里,摔成了一滩滩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