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见著亲爹似的,呲溜一下就钻进了那密闭的塔芯里。
“啊!烫!烫死我了!”
“门封死了!推不开啊!救命!”
原本用来挡箭的厚重铁皮,此刻成了最完美的导热板。
六座高达数丈的攻城塔,转眼间变成了六个插在关墙底下的超级大闷炉。
里面的戎狄死士全是精挑细选的悍匪,可在这几百度的高温里,屁用没有。
铁皮被烧得通红,人贴上去就是滋啦一声白烟,肉香味儿还没飘出来,就被那股子粪臭和焦糊味儿给盖得死死的。
副將咕咚咽了口唾沫,看著下方那六根巨大的红通通的蜡烛,脸皮子抽了抽:
“將军,这招儿,是不是太损了点?”
张姜一巴掌扇在城砖上,震得灰尘乱飞,她那张魁梧的脸上全是狂热:
“损?侯爷说了,这叫物理超度!这帮蛮子抢咱们粮,杀咱们人的时候,咋没嫌损呢?
烧!给老娘可劲儿烧!谁也別想当那个逃兵!”
城墙下的戎狄阵营,此刻彻底炸了营。
原本憋著一口气衝锋的士兵,眼睁睁看著自家的攻城利器变成了活棺材。
那股子从心底里冒出来的恐惧,比刀子扎在身上还疼。
“天火!这是汉人的神术!”
“他们请了雷公电母!连屎都能点著,这仗没法打了!”
迷信的种子一旦撒下去,那长得比割草还快。
几万戎狄大军原本整齐的方阵,此刻像被开水烫过的蚁窝,乱成了一锅粥。
柯頜罕的双眼已经彻底充血,那是被活活气出来的红:
“退后者,死!”
他手中的弯刀连砍了三个转头跑的百夫长,刀尖上的血滴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他不是看不出这火有古怪,但他更知道,这口气要是泄了,他这辈子都別想再回草原爭那个汗位。
柯頜罕咆哮著,嗓子都喊破了音: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术!这是妖法!是下三滥的诡计!
扎布!带上剩下的所有重装近卫,把那扇大门给我撞开!
哪怕用牙啃,也得给我啃个窟窿出来!”
一名同样满面横肉的猛將,带著一千名披掛著双层重甲,连眼睛都只露一条缝的亲卫骑兵,死命地抽打著胯下的战马。
他们绕开了那六个巨大的火炬,从满地的焦炭和粘稠的油脂中衝出。
那辆原本藏在中军,由上百人推著的铁头撞车,带著震动大地的轰鸣声,狠狠地撞向了一线天的內关大门。
咚。
那声音沉闷得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连关墙上的灰尘都跟著跳了三跳。
柯頜罕死死盯著那扇大门。
那是一扇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