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救药!”
林素雅被说得浑身颤抖,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她像是在求饶似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女儿和男生,但那两个人却只是漠然以对。
于是,她的脸色变得愈来愈惨白,就像是一张悬挂在窗帘上的白纸,等一夜过去,已经被狂风暴雨侵袭打得稀巴烂。
“放心,星洁虽然出身在这样的家庭里,但她本人可不普通。
她不会受到伤害,顶多是变成杀人犯……而因为有这个男的及时出现,星洁连犯人都没当成,所以到现在还能开开心心过着普通高中生的日子。”
竺清月的声音从高亢转向低沉,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只是这回,她露出的是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
“但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自始自终都是加害者。
林阿姨,现在的你应该明白了,如果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你的女儿就更不应该跟你回去。”
“因为星洁家庭问题的真正源头根本没得到解决。
非但如此,这个罪魁祸首甚至到今天为止,都对自己犯下的所有错误浑然未觉!”
“啊……呃……”
林女士似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颤颤巍巍地扶着旁边的树木,态度狼狈地一屁股坐下来。
……所谓“比当事人还要激动”
,指的大概就是这种状况。
班长大人义愤填膺地痛骂了林素雅一通,骂得气喘吁吁,胸口激烈起伏,额头上流淌着晶莹的汗水,她似乎完全代入了自己,成为一个深受原生家庭伤害的对象。
而在这个过程中,身为真正当事人的林星洁则是皱紧了眉头,视线一直在竺清月和自己母亲的脸上来回打转。
等班长大人住嘴了,自己的母亲则是变成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后,这位女孩这才不咸不淡地抱怨了一句:
“好烦,要你个外人来多管闲事。”
“哎呀……”
竺清月像是这才刚刚回过神来,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这种态度放在她身上还是挺罕见的。
“抱歉,稍微有点激动了。
我实在看不惯那种明
明很不负责任,又喜欢自以为是的家长。”
“……”
林星洁没有再理睬她,而是将目光重新转回到母亲的身上。
“不过,林素雅,这女的刚才说的那些话,倒确实是和我想得差不多。”
她慢悠悠地走到母亲跟前。
瘫坐在地上的林素雅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双洗到发白的球鞋。
在见到这双鞋子的时候,女人的胸口变得更加沉闷。
她只是盯着鞋尖,不敢抬头去看自己女儿的脸。
“你现在还有要让我回去的想法吗?或者是有什么能为自己辩解的借口,现在都可以讲出来。”
“我……我……”
女人还是一句话都回不上。
在这个过程中,徐向阳始终没有开口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