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她还受用得很。
就在沉清翎的思绪还在放飞之际,浴室的磨砂玻璃门突然被敲响了。
“妈妈,需要擦背服务吗?”
门外传来沉雪依不怀好意的声音,“免费的哦。”
“不需要。”
沉清翎猛地睁开眼,抓起旁边的浴巾挡在胸前,“小崽子,你给我离浴室门远点,这里是观测盲区。”
“好吧……”门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遗憾,“那我在床上等你哦。”
这话听着更不对劲了。
十分钟后,沉清翎裹着浴袍出来。
一推开门,就看见沉雪依趴在床头,手里拿着她的吹风机,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翎翎,我帮你吹头发。”
沉雪依拍了拍床边的位置,“以前都是你帮我吹,今天换我伺候你,礼尚往来嘛。”
沉清翎看着一脸期待的少女。
这十年来,大多时候确实是她在照顾沉雪依。
扎头发、剪指甲、吹干湿漉漉的长发……
那都是作为一个母亲的职责。
而现在,这个被她养大的孩子,正试图反过来照顾她。
这种角色的倒置,让沉清翎心里生出一丝微妙的酸涩和欣慰。
沉清翎走过去坐下,“你会吗?别把我很金贵的头发烧焦了。”
“放心吧,技术一流。”
沉雪依跪在沉清翎身后,打开吹风机。
暖风呼呼地吹出来。
沉雪依的手指穿过沉清翎湿润的长发,指尖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
动作很轻,很温柔,就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样。
沉清翎放松下来,微微向后仰,靠在沉雪依的怀里。
沉雪依看着手下乌黑的发丝,闻着那股混着沐浴露香气的热气,心跳得有些快。
她能感觉到沉清翎的放松。
那个在外面竖起高墙、无坚不摧的科学家,此刻正如一只卸下防备的天鹅般,温顺地栖息在她的领地里。
“翎翎。”
沉雪依关小了风档,声音混在嗡嗡声中,“其实今天在车上,你说你只背麦克斯韦方程组……”
沉清翎闭着眼,“怎么了?”
沉雪依的手指滑过她的耳廓,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那是骗人的吧,我记得有一次,我发烧睡在你旁边,半夜听见你喊我的名字。”
沉清翎猛地睁开了眼,身体僵了一下。
“什么时候?”
沉清翎问,声音有些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