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此来,便是要为社稷效死……”
“建虏雕虫小技,惹
人耻笑……”
“……”
徐维忽然想起了自己是在哪里见过王笑,是十多天以前,也是在贡院外的长街,那个不小心撞到自己的少年。
那相貌气度,让人过目难忘。
但今日见他,他完全成了两个人……当时是如沐春风,今日却是秋霜之烈。
徐维感到巨大的遗憾,那天只要自己把袖子里的瓷瓶往王笑身上一泼,这个名震天下,功勋赫赫的枭雄就会死。
太可惜了……
——此时有机会吗?
徐维心里想着,抬头看去,忽然看到王笑转过头来。
他未必在看向这里,徐维却猛地心里一惊,下意识地低下头,感到一股无形而可怕的压力盖下来。
“你们之中,或许有受命来济南刺探情报的、来杀我的、来搞破坏的。
我告诉你们,今日有敢动手者,必死。
你们反正要送死,杀我,才是一本万利。
我便在这里,要取我性命,随时恭候……”
徐维低着头,余光中瞥见一个士子从袖子里缓缓掏出一支毛笔,丢在地上。
过了一会,有一只脚无意中踩在毛笔上,只见里面藏着一根长长的刺,竟是淬了毒的……
徐维感到手心里有汗,斟酌着是否把自己携带的毒瓶也丢掉,免得一会被人查出来。
那边王笑已说到最后一句话。
“好了,莫因一点小事耽误了国家取才。
诸君请进贡院吧,本王亲自为你等守卫……”
场面如同被点燃了一般,数不清多少人又在高呼着“晋王”
二字。
“哪个是细作,听好了!
虞城钟修之在此,要杀便来杀我,否则他日我必辅佐晋王踏平赫图阿拉城!
叫你主子无家可归……”
“好!
不才霸州荆良,虽是北面归来,绝非细作。
今日建虏奴才若不杀我,待我荣登金榜,后悔莫迟……”
“……”
徐维心中鄙夷了一句“高谈阔论,一群狂生尽会吹牛。”
他侧目看去,见贡院那边并无人检查考生的随身物品,稍稍放心,随着队伍进到考场……
……
王笑依然驻马立在长街之上,把二十余个侍卫散开,驱散百姓。
他站在这里,就已经把岳乐的伎俩破了一半。
恐怖袭击不恐怖了,也就毫无意义……除非,真能杀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