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激我也无用,老夫知道你们行军南下,一路清算官员、整顿吏治。
老夫这一生光明磊落,不怕人查。”
“那就请卫公保全士卒百姓性命,降了吧。”
夏向维道:“这一路而来,请降者无数,十之七八都被我
们惩处。
让晚辈开口相劝的,卫公是第一个。”
“……”
卫雍文沉默了许久,忽然问道:“年轻人,在你眼里,老夫很蠢吧?”
“实话实说,在晚辈眼里,卫公的忠心只是愚忠而已。”
“但隆昌皇帝才是先皇嫡系血脉,这是正统,是纲常!”
卫雍文放声喊道:“我衣冠华夏有别于狄夷,就在这礼仪纲常。
若连这纲常都不守,你们何必驱逐建虏?”
夏向维道:“我等为的是苍生、为的是文明。”
“老夫为的是天下的秩序。
长幼有序,嫡庶有别,不可紊乱。
隆昌皇帝是天下正统,就必须有人为他竭忠尽智。
否则尊卑礼仪一乱,国将不国!”
“卫公不愿降?”
“唯死战尔。”
……
然而,就在夏向维劝说卫雍文的时候,楚军大营已派出许多士卒向南楚军营喊话。
“大家都是同胞手足,愿降的过来,这边有热粥喝……”
“有热粥喝,有帐篷遮头,有干净衣裳……”
一声声的喊声中,等卫雍文转回营帐,看到的就是越来越少的士卒。
再到次日再一看,三万士卒已只剩一半。
卫雍文的亲卫们已经开始担心逃兵们劫走督师……
而滁州城依然城门紧闭,连粮食都不再给。
这支援军的作用似乎就是成为滁州城门外的一层肉盾,能拖延北楚多少时间是多少时间。
卫雍文只觉这一仗荒唐可笑,但他根本笑不出来……
……
号角声起,秦山湖终于率军攻打滁州城。
看着北楚的士卒排着整齐的方阵出营,杀气震天的样子……卫雍文麾下的又冷又饿又累的士卒在刹那间就不战自溃。
有人逃跑,有人跪下投降。
只有卫雍文还领着最后督标营的千余亲兵死战不退……
秦山湖终于明白夏向维说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