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知行还是那件黑衬衫,领口开了两颗口子,垂眸看著她的脸,脸色有些奇怪的严肃,眉头紧锁,幽深的眼底辨不清情绪。
裴尔看不懂他的表情。
这苦大仇深的,她又没惹著他。
“干嘛这么看著我?”她忍不住疑问。
商知行看著她发红的眼睛,浓密的睫毛一缕一缕沾在一起,眼底分明是湿润的。
她哭了吗?
“手还疼吗?”他轻声问。
裴尔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声音闷闷的,“疼,怎么不疼。”
脸被一双大手捧起,他拇指摸了摸她泛红的眼尾,小心將她拥入怀里。
“没事了。”
整个人被温暖的怀抱裹住,裴尔僵了一下。
他手掌抚在她背后,和缓温柔,她有些紧绷的身体鬆懈下来,慢慢將脸埋在他宽阔的胸口。
拧巴的情绪被敲开一个口子,里头的委屈像洪流,一发不可收拾地衝出来,胸腔里具是酸胀苦涩。
裴尔闭上眼睛,没受伤的那只手环到他腰后,手指揪住他的衬衫。
好温暖。
就这么抱著吧,就一会儿。
商知行感觉到衣服的料子被浸湿了,轻嘆了嘆气,揉揉她的长髮,“没关係,想哭就哭吧。”
裴尔从他怀抱退开,反驳道:“我没哭。”
商知行低头看著衬衫上的水渍,手指挑起衣服,“抱著我流口水,这么垂涎我?”
裴尔瞥他衣服一眼,有些无语的笑了出来。
……什么啊。
“我的號码不是记得吗?”商知行忽然说道,“从事发到现在,过去几个小时,你都没有给我打一个电话。”
裴尔不理解,所以呢?
他的號码又不是110,干嘛要给他打电话。
给他打电话能解决事情吗?
商知行看著她疑惑的神情,心里莫名有些堵,从前她很依赖他,有什么事情,无论大事小事,都会第一个找他。
现在却把他当作一个不得不应付的客户,非必要不联繫。
他捏她的脸,有些咬牙切齿:“以后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知不知道?”
裴尔抿了抿唇:“小事而已,没必要麻烦你。”
“那为什么以前不怕麻烦我?”商知行语气低沉,莫名羞怒,“我难道怕这些小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