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尔眉心跳了跳。
当著纪霄明的面,干嘛用这么熟稔的语气跟她说话?
听见商知行熟悉自然的问话,纪霄明有些惊讶,目光投向裴尔。
“拆完了,谢谢商董关心。”裴尔强装镇定。
空气中寂静一瞬,纪霄明问商知行:“商董怎么来医院了?”
“找人。”商知行低眉,看著站在身前的裴尔,声线冷淡,“有些人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
他意有所指,刚拿出手机的裴尔一顿,正好看见消息和未接来电,正是商知行发来的。
她下班前和他说过要来医院来著,他是专门来找她的?
拆个线而已,用得著这么兴师动眾吗。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裴尔率先快步走出去,跑得比兔子还快,根本不给商知行责难的机会。
纪霄明一脸沉思,和商知行道了声再见,就跟上她。
走出大厅,纪霄明疑问道:“你和商董很熟吗,他怎么知道你来拆线?”
裴尔面不改色:“不熟,上次来医院的时候,正好碰见了。”
“这样啊。”
身后的一道目光存在感强烈,裴尔被盯得头皮发麻,催促纪霄明:“你先回去吧,我朋友来接我,马上就到了。”
“我陪你一起等吧。”
“不用麻烦,別耽误你时间了。”裴尔拒绝。
“好吧。”纪霄明没再强求,和她道別,“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裴尔点点头,目送他上车离开。
他的车走远了,裴尔一回过头,就见商知行就站在身后,神情寡淡,顶灯落下的光,將他眉眼衬得晦暗不明。
“你怎么来了?”裴尔问。
商知行反问她:“別人能来,我不能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裴尔顿了顿,解释道,“刚才拆线,没注意消息。”
“是吗。”
不是和別的男人聊得忘乎所以,才忽视他的消息?
然而因为这点小事就恼怒,不是商知行的行事风格,他隱忍不发,走向车子,淡然地问:“医生怎么说?”
裴尔跟著他上车:“伤口状態很好,三五天就能做手术。”
坐上车,商知行侧身替她拉上安全带,说道:“我今晚去港市出差,估计要五六天才能回来,让医生推迟时间吧。”
裴尔有些不解。
他去出差又不是带著她的手去,他既不是病人,也不是医生,干嘛要推迟时间?
“为什么?”
商知行微转方向盘,车子顺滑地开出去,“我看著,他们会做得更精细。”
说的也是,有大佬监督,手术的性价比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