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知行。
男人要挑就挑最好的,柳洛织和商知行认识十几年,从来不怕有人竞爭。她有野心、有手段,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不管是名利、还是男人。
商太太的位置,她志在必得。
但这个小姑娘让她產生了一丝危机感。
柳洛织声线柔和,慢悠悠地问:“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裴尔。”
“很耳熟,我好像听知行提过。”柳洛织摆了正宫娘娘姿態,漫不经心问,“你是做什么的?”
裴尔看著前方的车流,后视镜中,照著对方艷丽大方的容顏。
她既不示弱,也不逞强,只是温声道:“没想到商董还跟你提过我,我只是一个小职员,承蒙商董看得起,给份工作。”
柳洛织拖声拉音,越发不將她放在眼里,“哦”了一声,“这样。”
“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面对的诱惑总是很多。”柳洛织似笑非笑,明晃晃地敲打道,“这里边水很深,自己千万小心把握。”
这句话里,有贬低和警告的意思。
裴尔点点头,不爭论也不辩驳:“说的是,诱惑確实很多。”
没什么可爭的,她也不可能和柳洛织爭,她们不是一个擂台上的选手。
就像她的工作,她是服务於老板的,也是服务甲方的,而她设计的衣服,会穿在柳洛织的身上。
她才是底层的那个。
临近湘云居时,柳洛织对她发出邀请:“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们要去吃饭,一起?”
“不用,我不喜欢吃饭。”裴尔一本正经,“就不打扰你们了。”
这时车子在店前停下,就见商琬月在门口等著。
柳洛织笑意盈盈,颇为遗憾地和裴尔道別:“今天有长辈在,我就不留你了,下次见。”
她下车时,远远地喊了一声:“姑姑。”
商琬月过来扶她,“脚还好吧,疼不疼了?”
两人说笑著,挽著手臂,亲密地走进饭店。
裴尔看著两人的背影,问廖軻:“你们商董和柳小姐已经见家长了?”
廖軻解释:“那位是商董的姑姑,听说刚从法国回来,和柳小姐关係很好,是她的接风宴。”
难怪柳洛织这么理直气壮,原来已经被长辈认可了。
裴尔眼底晦暗无光,笑了笑,堵在心里的石头彻底碎了,碎得踏实。
“裴小姐,回熙和居吗?”廖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