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什么。”
“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商知行低头,微凉的薄唇擦过她脸颊,嗓音沉哑,“是谁?”
裴尔不知该作何反应,如果是十九岁,她一定会斩钉截铁,很认真地告诉他,那个人就是他。
但是现在,她说不出来。
她一直在极力逃避,和他之间的情感,那是她输得一败涂地,落荒而逃的地方。
因为只要和“喜欢”沾上,心里的天平就会失衡,一切的伤害,哪怕细微末节,就算是蚊子叮的红疹,都会放大无数倍,把人拽到无法冷静的深渊里。
所以,她绝不和他谈感情。
一丝一毫也不要。
“没有。”她摇头,“我隨口说说的。”
商知行抬手捏起她的下巴,垂眸和她对视,墨一样的瞳孔,在黑夜里透著晦暗的光。
“是吗,你不是在骗我?”
裴尔拉开他的手,云淡风轻,一副不以为意的口吻:“这有什么好骗人的。”
他们之间,有恩情,没爱情,这是她重新审视过后的定位。
男人漆黑的眼眸渐渐淡下来。
他错手捏捏她的耳垂,声音冷了三分:“怎么不哄一哄我呢?以前嘴巴甜,什么都哄得了,现在就不愿意哄了。”
裴尔想说,以前她什么时候哄过他,她说的都是真心话。
只是他不相信,不在乎。
她也知道,这个时候顺势承认下来,再说喜欢的人就是他,是最皆大欢喜的做法。
“你想听的话,当然可以说。”
她满不在乎地笑笑,对著他,说道:“我喜欢的是你。”
这太虚假,太敷衍,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就是不喜欢他。
商知行原本尚且温和的表情,渐渐沉下来。
他像是闹了个自作多情的笑话。
看著他逐渐铁青的脸色,裴尔心里一丝一缕地抽痛,又觉得痛快极了。
这么多年了,终於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看吧,她也这样从容冷静,轻飘飘的,隨便表面怎么纠缠,心里永远乾乾净净。
商知行垂下眼睫,手指摸到她纤长的脖子,虚虚掐住,指腹摩挲她细腻的皮肤。
他眼角眉梢,都是寒意,显然心情不爽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