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向厨房,翻翻找找。
“找什么?”商知行问。
“我看看哪有钢丝球,我给你好好搓一搓。”
她咬牙切齿。
至少搓下来他一层皮不可。
商知行低低地笑了笑,哎呀一声,“这么心狠手辣,打算谋杀亲夫啊。”
裴尔折返回客厅,蔫蔫地坐在一旁,扣了扣手指,然后抬眸偷看他的表情。
他好整以暇,支手笑吟吟地看著她。
“知行哥哥。”
裴尔败下阵来,屁股挪了挪,移到他身边,歪头靠在他肩膀上,开口就是撒娇。
“我不想去总部嘛,我不能不去吗,嗯?”
商知行问:“理由?”
“理由就是我不想!”她十分理直气壮,瞪著眼,故作气恼地反问,“不可以吗?”
她这理由很是牵强。
但作为员工不合格,可作为女朋友,就是“那又怎么样?”
她高兴,她乐意。
其实撒娇耍蛮,未免不是个方法,只要他吃这一招。
“就是为了这个?”商知行狭长的眼眸垂下,语调淡淡,听不出情绪。
“到总部有什么不好,不方便吗?你在升明又不肯仗我的势,谁都可以欺负你,你让我怎么放心?”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那么努力,难道不想走得更高更远?”
他比她经歷的多,认识也更深,说教起来像个年长的智者。
“留在升明对你来说,是自囚於牢笼,对你没有益处。”他轻嘆一口气,握住她的手,循序渐进地劝。
“不要觉得为难,你看別人或多或少都有靠山,你又怕什么,只不过別人的靠山不如你的。”
裴尔咬了咬唇,“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你要让我自己选,我还是要留在升明。”
除非他强迫她做不情愿的事情。
他说得有理有据,又满含宠溺和偏护,但裴尔心智坚定,不会轻易被他引导。
见她就是不想去,商知行无声地嘆息。
他一面想把她栓在眼前,最好隨时能找到她,想见她就能见到;一面又知道这样不对,这样控制欲太强,她会觉得害怕和烦恼。
可她的忌惮和心事,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