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些事情放在桌下,无伤大雅。
可放到桌上,那就成了要命的罪。
城防所突然藉此发难,这是谢逸没料到的。
沈戎下手之果断狠辣,更让他心头髮颤。
而更让他感觉心灰意冷的,则是自己返回科內,想要跟上峰匯报此时的事情,得到的却只是一句冷冰冰的『知道了。
这不禁让谢逸顿感悽然,明白上峰郑藏义根本就没把自己当成心腹看待,要不然自己也不会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眼看天色即將破晓,自己轮值的时间也到了,谢逸揣著一肚子的怨气离开了內调科。
吹打在身上的晨风虽然刺骨,却也远不及心头的寒意冻人。
谢逸垂头丧气,一路不停往家中走去,穿街过巷,往常半个小时的路程,今天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便回到了自己位於镇中区域的独栋別院。
时辰太早,家中人都还没有起床。谢逸自己也无心睡眠,便准备到神堂中参叩山上仙祖,藉此来平復自己失落的心境。
日头未起,神堂內一片昏暗。
谢逸刚刚拉亮电灯,就感觉后脑勺的头髮突然一紧,不由自主將目光挪向西北角。
一张宛如梦魘般的面容出现在谢逸的视线中,平静的目光直插他的心臟。
“完了,老爷我千叮嚀万嘱咐,叫你千万別惹他。你倒好,非要撂什么场面话,现在別人找上门来了”
仙家的哀嚎不断迴荡心头,瞬间点燃了谢逸满腔的不满,在心中怒声骂道:“別人的仙家都是与弟马同生共死,就你只知道埋怨我。也不知道我是走了什么霉运,居然跟你签了命契。”
“你怪我?明明是你。”
谢逸不再理会对方,脸皮抽动,挤出一抹谦卑的笑容。
“沈所长,您这是。”
沈戎轻轻頷首:“去投胎吧。”
“啊?”
谢逸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整个人呆愣原地。
就在此时,谢逸忽然感觉自己右脚脚腕一阵刺痛,一道阴影从裤管中『流了出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什么时候上了我的身?”
谢逸浑身汗毛直立,心头骇然。
章游的残魂化作一片黑雾飘荡而起,凝聚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朝著沈戎抱拳行礼。
“一路好走。”
沈戎点了点头,抬手一挥,章游的身躯彻底崩散成烟气,消散无踪。
经此一事,沈戎对於毛道虎族的天赋命技【倀鬼】,有了更深的感触。在此之前,在沈戎对【倀鬼】的了解,就是强行控制一定范围內刚死的亡魂来作为自己的傀儡,用来束缚或者是追踪敌人。
但现在看来,这些被控制的亡魂並不会彻底失去所有的神志,而是有所保留。
不过留存神志的多少,似乎跟亡魂生前的命数高低有关。
像陈牢那种水准的命途中人,在变为倀鬼后,显然就没有留下任何自主意识,只能执行一些简单粗暴的命令。
“若是能將陈牢变成像章游一样的倀鬼,有自我意识,那以后面对敌眾我寡的局面,自己只要能弄死一个,就会越打越轻鬆,越打帮手越多。”
不过想法虽好,实现起来却困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