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戎深深一眼在雨雪当中略显模糊的內调科大楼,隨即转过身来,看向孙寧远。
眼前的男人已经过了不惑的年纪,眉眼间已经生出了不少皱纹,再加上这段时间来的操劳,鬍子拉碴,头髮油腻,整个人看起来沧桑十足。
不必借用其他手段,以沈戎如今的实力,能够感知出对方身上的气数储备並不多。
这对於一名老资歷的暗警来说,是相当寒酸了。
按照常理来说,暗警是一个油水十足的位置。
即便是不像王合那样,通过豢养野仙来劫掠倮虫,也有的是办法在自己的辖区內赚钱,不太可能会像孙寧远这般穷困。
但沈戎也听说过一些关於对方的事跡,孙寧远属於极少对倮虫態度友好的命途中人,从不卡拿为难辖区百姓。
而且对於自身堂口內的仙家格外慷慨,得来的气数並没有全部用来搭建堂口,而是拿出一半给对方送回山上养家餬口。
因此即便是在红满西最信任的班底中,孙寧远也属於一个十分罕见的异类。
“孙哥,这点气数不多,你拿著用。”
沈戎面带笑意,从体內抽出二两气数,凝聚成球,托在掌心中递给对方。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沈所,你要是这么说,那可就是在打我老孙的脸了。”
对於近在咫尺的气数,孙寧远连看都不看一眼,“我就直说了吧,如果你要是安排我干其他的事情,那我的眼里还真没什么副所长。但你要是弄內调科的人,那我义不容辞,就算是现在让我抄傢伙打內调科大楼,我也没有半点含糊。”
“我当然清楚孙哥你是什么样的人,要不然我也不会厚著脸皮找你帮忙。”
沈戎不顾孙寧远反对,强行將气数让渡进对方体內,笑道:“但是这钱你一定得拿,毕竟后面还要找其他弟兄帮忙,总不能让別人白忙活吧?”
“行吧。”
孙寧远无奈点头,隨即正色道:“沈所你放心,我一定把蒋褚的行踪摸出来。”
“那我就等著孙哥你的好消息了。”
沈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抬腿离开了阁楼。
长街无人,雨雪横行。
沈戎撑开一把伞,紧了紧身上的风衣领子,朝著满仓里的方向走去。
这从盛和赌场的那场赌斗以后,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时间。
在此期间,五仙镇內一片歌舞昇平。
之前与香火镇之间爆发的爭端,以及城防所和內调科的衝突,似乎都已经成为往事淡去。
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沈戎很清楚,现在所有被按下的矛盾,都將在十多天后的两镇谈判彻底爆发。
“时间所剩不多,我得抓紧了。”
沈戎心头暗道一声,隨即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根指头粗细的玻璃管,底部盛著一滴色泽暗红的鲜血。
即便是隔著器皿,沈戎依旧能够清楚感觉到自己体內那股骤然强烈的渴望感。
『半两层次的虎族精血价值气数一两五钱,『九钱命数的虎族精血一滴则价值气数四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