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压著声音说道:“这里面很可能有人在暗中替他打掩护。”
“为啥?”
“你们想啊,只要他坚持的时间越长,那些盘口里下注的人自然就会就越多。他只要多撑一天,你们算算,那就得是多少钱?”
“有道理。”
眾人恍然大悟,交口称讚说话之人的眼光毒辣,听的对方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当即又掏出刚刚听来的消息,在眾人面前显摆。
“我还听说,上面已经发了话,要把这次的『围猎提格为『冬狩。谁要是能拿下那头狼家仙,谁就是优胜者,能够获得进入山海疆场修行的机会。”
话音落下,顿时激起一片譁然。
要知道在正北道中,毛道的各大部族才是真正的主人。
从內环到外环,各府、城、镇、村的主官也基本上都是由部族的首领出任,这种以血脉为纽带部落形態,让许多特殊的传统和习俗都得以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直到如今,依旧遵循著『春蒐夏苗、秋獮冬狩的老传统,甚至变得更加重视,以此为选拔各族年轻俊才的主要方式。
『冬狩的档次,可比『围猎要高上不知道多少。
“真要是在跳涧村举办一场『冬狩的话,那可就有热闹看了。”
有人喃喃自语,隨即兴奋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次『冬狩的规模是大狩,还是小狩?”
所谓『大小,指的是狩猎参与者的人数规模和实力上限。
按照毛道命途以往的惯例,小狩的规模限制在五十人以下,参与者的实力在『命途八位以下。
至於大狩,那就不一定了,数百人乃至上千人都有可能,对实力的限制也不一而足。
“这还用问,当然只可能是小狩了。”
方才放出消息的人眼皮一掀,“跳涧村虽然是个两不管的地方,但面上到底还是东北道的地界。要是在这里举行大狩,那些地道命途不得被嚇破胆子?”
“这倒也是。不过就算只是小狩,激烈程度恐怕也不低,这几年各家可谓是人才辈出,一个个早就摩拳擦掌,等著出位了!”
“不过跳涧村地处偏僻,一些离的远的部族,可不一定能及时赶过来。恐怕也就狮族的金猊和豹族的孟极这两条血脉的成员能赶得上。”
“这么说来,那这次虎族和狼族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他们两家可是距离跳涧村最近的。我觉得虎族的白神、监兵、玄坛,狼族的奎木、天犬、蚩座,肯定都会来人,这次的『冬狩的优胜者,很可能就会从两族之间决出。”
“这两家可是老仇人了,这几年一直磨擦不断,真要是在『冬狩碰上,那绝对不可能手下留情。”
眾人越聊越兴奋,酒一碗接著一碗,一个个喝的面红耳赤,连带著空气也变的燥热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店门前的挡风帘突然被人撞开。
一道穿著黑色棉衣的身影挤了进来,一头凌厉的短髮间落满了雪花。
进门的是个年轻人,长相平平无奇,但肩背宽厚,身姿挺拔,最引人瞩目的是那一双暗黄的虎眼,凛然生威,令人望而生畏。
不是旁人,正是切换到毛道命途的沈戎。
与此同时,回头张望的眾人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刚才都还正说著这次会参与『冬狩的几个部族,这转头就进来了一个虎族玄坛一脉的生面孔。
还真是巧了。
“掌柜的,一斤肉一碗汤。”
沈戎环顾周围一圈,见店里没有一张空位,索性就直接站在了柜檯前,跟掌柜的要了几寸桌面当做饭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