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我才有机会抓住你的灵体,以此为燃料,给兄弟们重新打造一处筑巢,让他们不至於跟著我老满这么多年,最后却沦落为无家可归的野仙!”
红满西雄浑的话音迴荡在支离破碎的江面之上。
“柳蜃、胡诌、姜曌,还有你们尉迟氏,一个个是背景雄厚,树大根深,但你们以为老子这些年在道上就是白混的?不知道你们要玩什么把戏,傻乎乎的等著你们一步步把我逼入绝境?”
“红满西,你要融我为命器?!”
尉迟胜此刻终於幡然醒悟,怒吼道:“痴心妄想!”
“现在还嘴硬?晚了。”
命火熊熊燃烧,在高楼废墟中肆虐蔓延。
尉迟胜奋力想要衝出命域,却被符离渊拼死阻拦,一次次无功而返。
两头狼仙在火海中撕扯纠缠,身上的毛髮都被烧灼的捲曲焦黑,灵体更是如同蜡烛一般,在高温中开始不断的溶解缩小。
此时的堂口命域儼然一座烈焰熔炉,红满西以自身命数为火,以尉迟胜的灵体为柴,要將那一份份將自己堂口眾仙和狼家死死绑定的冤亲债业通通烧成灰烬。
撒网人如今却成了网中物。
中伏的惊恐让尉迟胜一颗心瞬间凉了半截,但他好歹也是一堂教主,不至於就此乱了阵脚。思虑片刻后,尉迟胜选择硬扛著符离渊一爪,任由肩头鲜血喷溅,俯身摆头將对方撞开,转身冲向高楼深处中那座曾经供满仙家牌位,如今却空空如也的神龕。
那里是弟马堂口的核心所在,同样也是红满西意识所藏。
事到如今,尉迟胜清楚自己已经没有其他选择,摆在他面前都只有一条路,那就跟红满西抢时间。
看看到底是红满西先把他炼成命器,还是他先把红满西炼成狼奴!
尉迟胜衝到神龕之前,將其中仅剩的最后一块牌位一爪扇飞,口中吐出一块新的牌位,落向那神龕最中央的供位。
这块新的牌位上,写著的赫然正是他尉迟胜自己的名讳!
所谓『狼奴,就是那些自家堂口被外堂仙所掌控的弟马。
只要这块牌位在神龕上落稳扎根,那红满西自此就將沦为他尉迟胜的狼奴,生死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砰!
符离渊跟著冲了进来,却被尉迟胜一爪子按住了头颅,死死压在身下。
“凭你也敢跟本仙咧嘴呲牙?!”
符离渊狼头染血,浑身遍布利爪撕扯开的恐怖血口,但他眼中的凶光却依旧没有减弱分毫,两只前爪抓扣地面,不断试图顶开压著头顶的爪子。
隨著牌位落上神龕,红满西眼中光芒徐徐暗淡,瞳孔涣散,一抹瘮人的漆黑逐渐侵占眼眶。
红满西重重吐出一口带血的热气,转头看向沈戎,嘴角扯动,露出一个带著愧疚的笑容。
“说起来也真是丟脸啊,小子,我明明没有为你做些什么,但是现在却还要请你再帮我一把。”
红满西轻声说道:“还记得昨天在这里,我是怎么教你杀地道命途吗?现在的情况虽然不太一样,但是你千万別手软,用你那一刀,帮我爭取一点时间。”
“满爷。”
沈戎紧咬著牙关,眉头像是掛上千钧重物,压的他眼眸颤抖不止。
“从我上道开始,狼家这条绳子就拴在了我的脖子上,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挣脱不了了。可是被別人牵著走的不是狼,永远只是狗。我就算死,也要扯断这根绳索!”
红满西脸上表情骤然变得狰狞,朗声怒吼道:“快!”
声如惊雷炸响脑海,沈戎不再犹豫,持刀前冲,踏步踩碎冰面,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向那座被烈焰吞噬的高楼。
手中刀对准楼中狼,毫无保留,一道劈下。
人屠命技,戮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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