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主祭,你们塔香镇今年护道方面可乾的不怎么样啊,三名有希望上道,成为正式教眾的好苗子都被人摘了,到现在还没有查清楚是谁下的手。”
王兴祠沉声道:“你回去告诉孔阵那个废物,就说是老夫说的,如果下个月他还不能查清楚那三名信徒的死因,就让他自己脱了身上的教袍,找个地方把自己溺死。”
被点到名字的孙姓主祭一阵点头哈腰,脑门上全是冷汗。
“谨遵营將法旨。”
“行了,坐下吧。”
王兴祠摆了摆手,目光看向紧邻著的另一桌,嘴角带起了一抹笑意。
“曹舟。”
“我在,大人。”
一名眉眼清秀的年轻男人高声应道,神情雀跃,与刚才的孙主祭形成鲜明对比。
“你的鯨跃镇今年乾的不错,不止没给我们县庙惹什么麻烦,反而从隔壁的吴公派手里引渡了不少有潜力的年轻信徒过来,值得嘉奖。”
王兴祠拽下袍甲上的一件吊坠样式的命器,隨手扔给对方。
曹舟凌空抓住,略一感觉其中固化的气数份量,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
“谨遵营將法旨!”
“嗯,这几天好好带著兄弟们轻鬆轻鬆,有什么需要就来营將馆找老夫。”
对待有功之镇和有过之镇,王兴祠的態度截然不同,突出一个赏罚分明。
一些自知屁股没擦乾净的主祭或者护法神情变得紧张至极,生怕被这位有『九鲤教刀称呼的营將大人打上一个『废物的標籤。
真要是如此,那往后可就神路难行了。
整个观礼馆內一共就八张桌子,王兴祠很快就挨个点评完了其他七桌,只剩下坐在堂屋最里面的鮫珠镇眾人。
沈戎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右手五指虚握,双腿紧绷,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毕竟王兴祠可是神道七位,在如此近的距离上,沈戎也无法確认对方没有什么诡异的手段,能够窥破自己的身份。
就在沈戎暗中戒备之时,突然发现旁边的刘余安也有些奇怪,只见对方埋著脑袋,双手交叉紧扣,嘴里面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似乎也是十分的紧张。
王兴祠会跟鮫珠镇说些什么?
是臭骂一顿,高高抬起,再轻轻落下,安抚这些个村长与他们无关,安心为教派做事就能保住平安?
还是乾脆把人全部赶出观礼馆,眼不见心不烦?
就在眾人暗自猜测鮫珠镇眾人最后的结果之时,却惊讶看见王兴祠在距离鮫珠镇的桌子还有两丈距离突然行下了脚步,转身面向眾人。
“前段时间鮫珠镇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必你们应该都听说了。究其原因,出了梅天顺等人的信仰腐化之外,外部异教对我们的侵蚀才是最关键的一点。”
王兴祠神色严肃,不怒自威:“等登神诞庆典结束以后,我们就会对这次造成鮫珠镇惨剧的异教进行復仇,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让他们知道九鲤派从不是一颗能让人隨意捏圆搓扁的软柿子!”
“所以你们所有人在返回自己的教区以后,就要抓紧时间做好打上一场教爭的准备。等到异教跪倒在九鲤神像下之时,我王兴祠一定大摆宴席,亲自为诸位庆功。”
“不过在此之前,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和想法,都给老夫老老实实的,要是有人敢破坏惊扰九鲤老爷的庆典,营將馆一定从严处置,绝不留情!”
说道这里,王兴祠特意往蒲泰坐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后者浑身汗毛直立,忙不迭连连点头。
“好了,说了不耽搁时间,却还是絮絮叨叨了这么多,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王兴祠自斟自饮一杯,笑道:“从现在一直到典礼结束,各镇村在观礼馆的所有吃喝住宿全部由县庙承担。不仅如此,九鲤老爷今天早上特意降下神諭,所有神眷兑换一律八折,缺额部份由县庙负责填补。”
王兴祠再满一杯,广邀眾人。
“九鲤赐福,神与民乐!”
眾人举杯,高声齐呼:“九鲤赐福,神与民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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