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闻言也不客气,拉开板凳便坐了下来。筷子一动,便夹起一整盘的牛肉,伸进锅中涮了起来。
沈戎见状眉头一挑,抄起筷子便对桌上的食物发起进攻。
相对而坐的两人似乎都没有交谈的意思,各自运箸如飞,直吃到空碟堆积如山,身上大汗淋漓方才停手。
男人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一盒捲菸,扔了一根给沈戎。
沈戎將其接住,却没有点燃,而是用菸头轻敲著桌面,似笑非笑的看著对方。
“怎么,难不成是来正东道以后就信了教,连抽菸都给戒掉了?哪个教派的规矩这么严格?”男人见状打趣道。
沈戎语气平淡:“没有戒,不过我得先知道杜老板你今天来是个什么意思,再看这根烟到底是点,还是不点。”
被道破了身份的杜煜微微一笑,面露感嘆道:“你隱藏的比我想像的要好,看来『神网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跟你比起来,我躲避『神网的办法就太粗糙了一点,只是砸钱从其他教派的手中买了一个临时身份,隨时都有可能被发现的风险。”
“前段时间宰了个人道命途的【扎纸匠】,从他手里缴了点东西。不过看来效果还是不够好。要不然也不会刚坐下就被杜老板你找上门来了。”
沈戎盯著对方:“杜老板要是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办到的?”
“当然没问题。”
杜煜伸出一只手:“我给你的那部电话机还在身上吧?”
沈戎闻言脸色顿时一变,右手在桌下將腕一翻,从【墨玉扳指】中取出电话机,將其放在桌上。
“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厚道。不过我当初也不是为了追踪你,只是担心你会调转枪口来追杀我。”
杜煜將电话机拿了过来,当著沈戎的面將其拆解开来,从中取出一只仅有指头大小,通体由金属製成的机械蝉。
“这玩意儿叫【千里会】,红花会的七等杀手【血沾杆】最喜欢它来追踪目標,你手里的那件羽道命器隔绝不了他传出的讯號。不过【千里会】的追踪范围並不大,如果你不选择返回九鲤县,我一样找到不到你。”
说到此处,杜煜话音一顿,眼底突然泛起异样的火热,笑道:“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
“原来如此。”
心头杀气翻腾,命海內雾气激盪。
沈戎微笑道:“杜老板还真是老谋深算啊,在下佩服。”
“沈兄你先別著急,让我把话说完。”
杜煜已经嗅到了一股危险气息,立刻將双手放在桌上,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现在谁都不能帮到我们,我们要想出了这口恶气,就只能靠我们自己!”
沈戎疑惑发问:“我们?”
“对,就我和你,没有其他人。”杜煜点头道。
“恶气?”
“对!”杜煜沉声道:“坑你那就等於是坑我,这个仇咱们必须得报,而且还要大报!”
沈戎看著面前义愤填膺的杜煜,突然笑了起来。
“靠自己我能懂,报仇我也能懂。可是现在这两句话中多了个『我们,我就有些听不懂了。”
沈戎挑动下巴:“麻烦杜老板你给我解释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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