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退,陈戈脸上的笑容当即更盛三分。
只见他箭步追上,带起呼啸风声,右拳上凝聚的虎头张开血盆大口,带著一股透骨震盪的奇特力道,直奔沈戎头颅。
毛虎命技,骨啸!
对於陈戈的这些命技,沈戎早已经烂熟於心,丝毫不慌。
就在对手重拳袭至的瞬间,沈戎身形突然一矮,任由拳风贴著头顶掠过。脚下步伐一错,身影闪动到陈戈身侧,覆盖著【攻岸】拳甲的五指併拢如刀,对准陈戈的脖颈砍下。
人屠命技,斩首!
介器命技,攻岸!
【攻岸】附带的命技与本体同名,功效简单粗暴,让沈戎的双臂更硬更快!
攻城先登,破阵抢岸。
能干这种活儿的,都是敢徒手硬拔敌军口中獠牙的悍卒!
鐺!
金属交击的碰撞声高亢清冷,比起这笼罩九鲤县城足足两日的悽苦冷雨更让人心生寒意。
沈戎瞳孔紧缩,就在他即將挥刀砍落陈戈头颅的剎那,对方竟用自己的手臂垫在脑后,用血肉肘恰好挡住了自己的进攻。
“区区九位【蛮徒】,也敢以下犯上?”
陈戈轻蔑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右臂犹如钢铁般的肌肉寸寸绷紧,发力甩开沈戎压制同时,顺势转身扑杀。
拳、肘、膝、脚,凡事躯体延伸,皆为陈戈手中的武器。
此刻的他赫然就是一头遵循本能搏杀的恶兽,如同附骨之蚀,死死贴在沈戎周身一米。
交错的拳脚拉开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连这码头上瀰漫的水汽都找不到一丝能够侵入的缝隙。
高掛在货箱之上的彝教毕摩用一双死寂的眼眸盯著下方的交战,眼角浸出的血泪像是在他脸上勾勒出一道恶毒的符文,诅咒沈戎和陈戈都不得好死。
倏然,沉闷的血肉碰撞音戛然而止。
沈戎和陈戈各自拉开蓄力的架势,脸上浮现深浅不一,却同根同源的虎纹。拳头上同样覆盖狰狞凶恶的虎头,眼中也烧著同样炽烈灼热的火焰。
鞋底擦过地面发出刺耳嗤响,劲力扯得衣袖噼啪震耳,力量自脚及腰,穿筋透肉,各自涌上分明的拳骨和冰冷的甲片,笔直朝前轰出。
砰!
两人互换一拳,都轰中了对方的心口,被余力推著向后倒滑,竟不分伯仲。
“怪不得能在跳涧村跟那几头废物打得有来有回,有几分实力。”
陈戈侧头啐出一口血水,周身紫气繚绕,逐渐淹没身影。
“不过你也这样了,你的两道並行怎么可能比得过老子的一道通天?!”
话音方落,陈戈的肩胛骨率先暴突,賁张的肌肉撕裂裹身的衣物,破碎的布片被海风卷向高空。根根青筋从脖颈爬上太阳穴,似活物般挣扎扭动。额间皮肉拧出“王”字深纹,两根寸长的犬齿顶翻牙齦刺出唇外。毛髮疯长,眨眼变成覆满全身的黑色兽毛。
眼瞼被暴涨的筋络扯开,那对琥珀色的竖瞳中央,儘是对敌人血肉的渴望。
毛虎命域,玄坛虎相!
錚!
陈戈十指弹出利爪,衝著眉头紧皱的沈戎狰狞一笑。
“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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