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悬掛在屋檐飞角下的『犵党刀无风自盪,发出犹如哀鸣般的颤音,似在这一爪伤到了命器本体。
沈戎横甩的右腿同时甩在陈戈的脖颈之上,后者双脚擦著地面上倒滑,头颅侧歪,嘴角同样有血线流出。
陈戈方才站稳,身前又有风声扑近。
浑身浴血的沈戎竟不选择用这片刻的拉开来恢復气力,而是主动贴了上来。
但真正让陈戈感觉震惊的是那把被自己击断的屠夫鉤竟再度出现在对方手中!
这东西竟然不是命器?!
对方命域的怪异让陈戈有些猝不及防,虽然做出了闪避动作,但还是被屠夫鉤勾中了肩膀。
沈戎口中爆发出一声低吼,双臂青筋炸起,发力猛拽。
就在这时候,嵌在陈戈眉心中央的『王字虎纹泛起一片黑光,原本已经被沈戎拽出半个肩头的魂魄竟硬生生被扯了回了陈戈体內。
敢下正东道打秋风,陈戈怎么可能没有万全的准备?
这件藏於他体內的镇物,就是他用来应对神道命途的底牌。
现在居然被沈戎这样一个下位毛道给逼了出来,让陈戈心头顿时羞愤交杂,对自己的表现极其不满。
吼!
虎啸震耳,利爪破空。
沈戎猛然俯身躲开袭来的梟首利爪,可还没来及后退抽身,腰间便驀然传来一阵刺骨剧痛。
陈戈撩起的左手虎爪在沈戎侧腰撕开一道触目惊心的恐怖伤口,將人给掀飞了出去。
可就在他准备趁胜追击之时,空荡的长街中突然出现第三道身影,手持双刀,挡在陈戈和沈戎之间。
一头小小的倀鬼竟也敢拦虎主的路?
“跪下!”
陈戈神色不屑,追击的脚步丝毫不停,眼中只有远处摔落在地的沈戎。
若是寻常的倀鬼,面对这一声怒吼,不说魂飞魄散,起码也得跪地叩首,臣服在陈戈的虎威之下。
但是姚敬城的眼中却闪过一丝轻蔑鄙夷,在错身瞬间,手中双刀果断横斩而出!
噗呲!
血光浮现,陈戈眼底骇然犹存。
这头倀鬼也有问题!
千钧一髮之际,又是那能够感知危险的本能救了陈戈一命。
他低头闪开姚敬城的双刀,避免了被梟首的危机,反手一爪將对方的半边身体撕烂,沉肩將对方撞飞出去。
可就在下一刻,陈戈眼角余光扫到一道黑影,接著便感觉头皮一紧,一头刚硬的虎毛被沈戎抓在手中。
“低头!”
沈戎沉手向下一压,同时左膝顶出,直撞陈戈面门。
咚!
声如重锤擂鼓,血水拋洒出一米开外。
陈戈不愧凶兽之名,遭此重击依旧凶悍不减,梗著脖颈將头一甩,把粘连著大块血肉模糊的头皮的断髮送给沈戎,扬起一张面目全非的恐怖面容,咧著一张撅齿翻牙的血盆大口咬向沈戎的咽喉。
眼盯著眼,面贴著面。
粗重的鼻息带起的全是浓烈呛人的血腥气。
沈戎抬肘横甩,撞开近在咫尺的兽口,同时双手箍住陈戈后脑,身形向后一纵,將陈戈的身体拽得趔趄,接著发力直接朝著地上一摜!
砰!
街面碎石崩飞,打在沈戎的脸上。
屠夫右膝压著对方的脊樑,右手高举如扬起一把斩骨刀,对准陈戈的头颅就剁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