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是一个连命位都没有的小角色啊,你们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为何要浪费力气来愚弄我?我又能做的了什么?”
“明明同为一教之友,同诵一神之名,为什么会各生鬼域之心,把教派做成了生意,把信仰归於了利益?”
王松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当了二十多年九鲤信徒的他,突然间发现自己其实根本不懂什么是信仰。
甚至此刻他竟想不起九鲤老爷的法相尊容,忘记了那曾经倒背如流的教律典章。
“神?哪里有神?!”
王松跪坐在地,昂首望著天花板,呢喃自问。
而此时他的体內,命海沸腾如汤,屹立在命途起点的九鲤神像上裂纹遍布,摇摇欲坠。
轰隆
巨响迴荡心头,神像如山峦倾倒,压向那条短短的命途之路。
王松却对体內发生的剧变视若无睹,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解脱的微笑。
可就在王松认命等死之时,眼前却突然炸开一道刺目的白光。
錚!
一把刀突然出现在命海之中,將倾轧而下的神像从中劈开,保住了王松的命途之路。
突如其来的异变让王松呆愣原地,等他回神之时,那把刀已经消失不见,一切仿佛只是他在濒死之时產生的幻觉罢了。
可就当王松准备抽回审视自己命海的目光之时,却骇然发现,命途的起点空空如也。
曾经屹立此地的九鲤神像已经消失无踪!
不是幻觉?!
可自己为什么还能活著?
带著满腔不解疑问,王松控制视线从能够俯瞰整个命海的高空落向起点,终於看见了那尊为自己续命的新神。
这是一尊人形木质雕像,劲袍持刀,站如虎立。
自己明明从未见过这样一尊神祇,可王松的心头却自然而然冒出了对方的尊名。
晏公。
“好茶!”
杨老头臥在躺椅中悠閒的品著茶,看著檐外已经下了两天的大雨,脸上却没有半分嫌弃和恼意,反而盼望著这场雨乾脆就不要停了。
毕竟若是没有这场雨,自己可没有机会见到巴师公。
虽然会面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但是每当想起来,杨老头心头还是会泛起兴奋和激动。
这位大神官虽然不常露面,但是他在九鲤派信徒心中的地位却是十分尊崇。
不但是因为对方执掌著整个教派的布道和教化之权,更是因为那刻进每个信徒心中的教典就是巴师公修撰的。
可以说巴师公是所有九鲤信徒的师傅,在他们的眼中,地位仅次於九鲤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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