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仙,疾追谢凤朝。
短短数百米的距离,杜煜亲耳听著官式大厝中传来的喊杀声从沸腾汹涌到逐渐归於平静。
当他们赶到之时,只看到散落满地的残肢断臂。
这场血战已经结束,胜者是凤鸣山的群匪。
可他们此刻並没有狂笑庆祝,也没有像杜煜此前在南国见惯的那样,如蝗虫过境一般翻箱倒柜,搜寻任何可能值钱的东西或者人。
这些浑身带伤的匪徒们或站或坐,全都定定的望著西北方向,似乎在等著什么人。
杜煜和刘余安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都不敢轻举妄动。
刘余安將自己的掌堂教主悄悄收了起来,和杜煜一起安安静静站在门口等待。
片刻之后,淡淡的哀嚎声飘入了眾人的耳中。
一眾匪徒瞬间挺直身体,浑身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慄的嗜血气息。
因院墙坍塌而暴露在眾人眼中的街道上,谢凤朝缓缓归来,他的左手提著那把【千里弓】,右手则托著一具,或者更准说的说是半具身体。
“叶文龙?!”
杜煜凝眸聚气,望了片刻,终於看清了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
赫然正是九鲤派的官首,这场內乱的源头之一,已经投靠了清水派的叶文龙。
而此刻他已经半点再无之前大权在握的傲气,和一神之下,万眾之上的威风,靠那副皮囊撑起来的几分神性更是荡然无存,襠胯以下只剩几块烂肉,双眸紧闭,气若游丝。
谢凤朝神情漠然,拖著叶文龙走进这座血肉场。
无人出声,一眾匪徒规规矩矩的目送大当家的从自己身前走过,然后跟在谢凤朝的身后,一同来到一座已经坍塌的房屋废墟。
这里此前应该爆发出一场惨烈的战斗,到处可见被利刃切开的梁木和砖石。
曾经的官队长徐通此时跪倒在地,头颅仰天,嘴里插著一把盒子炮,只剩小半个枪柄还露在外面。
而与他捉对廝杀的凤鸣山二当家庞山却不知踪影。
砰!
谢凤朝將叶文龙的残躯扔在一滩呈溅射状的血跡旁边。
撞击的剧痛將他从昏迷之中激醒,用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谢凤朝。
“老二,仇人我给你抓回来了。別著急,我一会就送他下来陪你。”
谢凤朝的目光游走在那滩血跡上,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一块能让自己看著说话的完整肢体。
人群外,杜煜听见这句话,瞬间明白髮生了了什么。
刚才那声枪响,叶文龙其实並没有打空。
他们之所以没有受伤,是因为有人挡住了这一枪。
凤鸣山的二当家庞山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挡住了本该从他头顶划过的枪线,帮谢凤朝抢回了一条命。
而他付出的代价,则是被打成了满天血水,尸骨无存。
“送二爷!”
谢凤朝举起自己的【千里弓】,朝天怒鸣。
“送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