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人无凡亲,你与我本来就是一路之人。”
何九鳞微微一笑,衝著面如死灰的王贺说道:“看见了吗,这就是你的亲爷爷。看见了吗,这就是你们的王营將!”
长戟一震,血肉炸散。
血雾爆开的瞬间,尖啸骤起。
满地镇物碎片在王兴祠的手中融铸为一把长枪,朝著何九鳞的头颅攥刺而去。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何九鳞单手抓住枪头,五指一紧,直接將枪头捏成一团扭曲的废铁。遥空一慑,无形之力將王兴祠拉拽升空,定在自己面前。
“我是输了,但你以为你就贏了?”
王兴祠不再挣扎,眼神平静的看著何九鳞。
“你现在伤上加伤,命数上限还有三十两吗?黄天义纵然有通天之能,难道还能把你再次送回【圣嗣】之位?”
砰!
戟影挥落,王兴祠双臂齐肩而断,鲜血还未喷出,伤口便被赤焰灼烧成漆黑的疤痕。
如此痛楚,足以让寻常人当场昏厥,但王兴祠却依旧面色不改,眼中儘是讥讽。
“等太平教占了这里,你一个命数上限受损的七位【奉正】,拿什么跟黄天义其他的义子爭恩夺宠?叶文龙死了,你的登神纲也没了,无权无力无势,何九鳞你生不如死!”
何九鳞的赤金双瞳亮的刺眼,心头怒恨交杂。
怒的是自己心底的忧虑被王兴祠这个叛徒看透说穿,伤了尊严。
原本他是亲眼见识过人公王黄天义的滔天伟力,確信对方能够治好自己,所以才会义无反顾投入对方门下,心甘情愿认敌做父。
但是现在的形势已然彻底偏离了预期,何九鳞自己也不能確定黄天义是否还能帮自己治癒命数之伤。
恨的是本该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因为巴睿的背叛,瞬间化为乌有。
现如今九鲤县城內死亡的命途中人的数量,还达不到破开『黎土封镇的要求。
但城中的布道公几乎已经全部逃走,叶文龙麾下的收俸官也跑了不少。
原本何九鳞也料到事態的发展可能不会太顺利,因此选定了那些进城观礼的异教代表作为替补。
可同样是因为巴睿,导致局面彻底失控,那些异教代表恐怕也已经逃的一乾二净。
而那些通过『灌顶强行上道的炮灰,根本就不能算作『镇物。
此刻自己现在要想补足这一部分缺口,难上加难。
“何九鳞,你也输了。”
王兴祠大笑嘶吼:“眾恶无善,无人生还,九鲤派在今日立派,也註定要在今日覆灭!”
噗呲!
何九鳞胸中怒气再难压制,手中长戟挥动,寒光掠过,將王兴祠双脚斩断!
他要將王兴祠慢慢折磨致死,唯有如此才能稍稍消弭心头的滔天恨意。
“我跟叶文龙也就罢了,我们俩人当年就不服你,迟早都会反叛。”
王兴祠笑著问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深受神恩,甚至代替你掌控神网的巴睿,也不愿跟你一起投靠太平教?”
何九鳞闻言一愣,王兴祠这句话无疑是叩中了他心中最大的那个疑惑。
“因为。”
王兴祠话音未完,远处突然传来一片慌乱嘈杂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