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猛的寒风狠狠摔打在叶炳欢的脸上,他將身子压的极低,几乎贴著马背,这个姿势能够最大程度避免被流弹击中。
虽然这种最低级的命器根本伤害不到他,但却会让他隱藏的实力暴露而出。
追击中,叶炳欢的耳边不断有枪声和弦音响起。
前方不时有肃慎骑兵受伤倒地,尸体被发狂的战马朝前拖行,粗糙的沙砾很快便將他们的身体摩擦的血肉模糊。
每当见到有人落马,预备圣兵们便发出兴奋的吼叫,不顾自己伍长的呵斥,不要命的拍马追上,探身將尸体捞上马背,就地拔刀割下头颅。
无用的躯干被隨手拋弃,触地翻滚几圈便被捲入马蹄之下,眨眼间就被踩成一滩肉泥。
一颗肃慎蛮狗的脑袋,就能让他们通过考核,成为正式圣兵。
从此压胜上道,不再属於倮虫之列。
这场追击持续了盏茶时间,两支骑兵很快便衝出了这片丘陵地带,起伏的山势变得平缓,一大块无遮无掩的开阔平原出现在叶炳欢的眼前。
叶炳欢眼眸深处倒映出一面高耸的城墙,拔地而起近五丈之高。
青色条石堆砌而成的城墙上布满大块黑红色的凝固血跡,一个个宽度达到数尺的深坑更是无声诉说著这里曾经爆发出的战事有多么激烈。
一柱狼烟在城中滚滚而起,直衝天际。
这座屹立在硝烟之中的军镇,如同一道斩断前路的天堑,令人望而生畏。
这里便是肃慎教与太平教对峙的前沿阵地,烽烟镇!
叶炳欢明白,只要这支肃慎骑兵逃进城內,那己方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放弃追击。
“可千万別出什么么蛾子啊,就这样罢手挺好,我还能继续混一段时间。。。
,就在叶炳欢暗自祈祷之时,纵马最前方的卒长马胜丰忽然横起手中战刀。
剎时间,一眾太平教骑兵同时勒马急停。
更后方一些马术不精的预备圣兵被惯性拋飞出去,当场断骨折筋。
叶炳欢往前探头,目光穿过密密麻麻的人影缝隙向前看去,顿时心头一沉。
只见百米开外,肃慎教卒长朱里真骨双手交叠放在马鞍上,身子微微前倾,一脸不屑的看著这群阵型散乱的太平教黄猪。
而烽烟镇的城门,就在他身后一里之外。
无人下令,两支骑军却不约而同的呈锥形排开,皆是摆出冲阵所用的锋矢阵型,就连第一次上战场的预备圣兵们也跟隨而动。
两军对峙,空气中只剩下马匹急促的喘息和教兵们剧烈的心跳。
“马胜丰,你是不是输傻了?带著一群连旗號都没有的预备圣兵,也敢追上来送死?
”
马胜丰闻言冷哼一声,似不屑与对方对话,微微侧头,另一名卒长立刻拍马上前,扬起手中战刀直指朱里真骨。
“你们这群茹毛饮血的肃慎蛮子,到別人家里偷完鸡摸完狗就想抹嘴开溜,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今天老子就要把你们的脑袋全部割下来,祭奠那些被你们残杀的兄弟姊妹!”
“我们茹毛饮血?”
朱里真骨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穿在辫上的银命钱撞上后背甲片!
发出叮噹脆响。
“论到喝信徒的血,整个正东道有哪家能比的起你们太平教?”
朱里真骨头冷冷笑道:“民部占前世,军部吃今生,道部索来世,谁要是信了你们太平教,得花三辈子才能赎的清自己身上的债。”
太平教是近百年內,道统一方崛起之势最为强劲的新兴教派。
教中信仰天父”黄天大神,麾下三位天兄,也被称为天、地、人三王。
其中天公王掌军部,地公王掌道部,人公王掌民部。三部的口號分別是“父兄持旗,子弟陷阵”“黎天已死,黄天当立”“无处不均匀,无人不饱暖”。
教派伶支遍布正东道各环,信徒千万,已经有了几伶晋升道统正教的气象。
而肃慎教则是自然教统的成员,其信仰的满谷娘娘”是巫教神只之一,论背景倒是不怵太平教。
双方的教区相三毗邻,多年摩擦不断,死伤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