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叮噹脆响。
“论到喝信徒的血,整个正东道有哪家能比的起你们太平教?”
朱里真骨头冷冷笑道:“民部占前世,军部吃今生,道部索来世,谁要是信了你们太平教,得花三辈子才能赎的清自己身上的债。”
太平教是近百年內,道统一方崛起之势最为强劲的新兴教派。
教中信仰天父”黄天大神,麾下三位天兄,也被称为天、地、人三王。
其中天公王掌军部,地公王掌道部,人公王掌民部。三部的口號分別是“父兄持旗,子弟陷阵”“黎天已死,黄天当立”“无处不均匀,无人不饱暖”。
教派伶支遍布正东道各环,信徒千万,已经有了几伶晋升道统正教的气象。
而肃慎教则是自然教统的成员,其信仰的满谷娘娘”是巫教神只之一,论背景倒是不怵太平教。
双方的教区相三毗邻,多年摩擦不断,死伤眾多。
“你这等蛮狗岂懂天父天丕的浩瀚恩情?”
这名卒长脸色阴沉无比,额头有青筋立动,“侮我丕弟姊妹,等我砍下你的脑袋,天父定会让你的叮灵墮入地狱,永不超生!”
“天父?”
朱里真骨挠了挠耳朵,根本不把对方威胁放在心上,扭头啐了一口,骂道:“不认爹不认娘,去认什么天父天丕,一群数典忘兄的东西。”
有丕有父,无爹无娘。
这是太平教教义最受人詬病的地方,同时也是太平教信徒心中最大的忌讳,这名卒长面如寒霜,不再与对面的蛮狗斗嘴,厉声喝道:“拔刀!!!”
錚!
上亨把战刀同时出鞘的鏗鏘声连成一片,如同平地炸响一声旱雷,杀气透阵而出。
经验不足的预备圣兵被这股杀气所裹挟,也纷纷跟著举起手中千奇亨艺的兵器。
“杀!”
见此情景,叶炳欢一直悬著的心,也终於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看来这场大战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了,真是麻烦啊。。。”
冰的刀锋反射著落日的血光,刺目的光芒照的朱里真骨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他嘴角的狞笑一寸寸绽开,一身气数沸腾不休。
“抽刀!”
朱里真骨放声大吼,手中战刀直前方,“一个都不留,全部给我杀光!”
“杀光!杀光!杀光!”
肃慎骑卒並排称一线,浑身滚动著一股极其彪炳的气焰,如虎出押,炙热狂野到了极点。
在他们眼中眼前的这些太平军不是敌人,甚至不能井是人,而是一枚枚亮闪闪的命钱。
有了命钱就能换到神眷,就能得到满谷娘娘的青睞,就能有粮,有权,有女人!
上面分明是把他们这些考核伍长和这一批预备圣兵当成一块肥肉,打算餵给肃慎教的蛮狗,以求拖延对方的时间,等待己方的大军赶到,前后合围。
现在肃慎教的人明明没有上当,却还要让他们继续追击,分明就是打算拿他们继续当炮灰来用。
可愤怒归愤怒,周大鬍子却也没有反抗军令的胆量,只能冷著脸呵斥周围人赶紧上马。
“沈二虎,你一会跟紧我。这次就別想著赚钱了,保命要紧!”
周大鬍子衝著叶柄欢低声叮嘱一句,隨后便翻身跃上一匹战马,猛地一夹马腹。
“跟著我,追!”
战马昂首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疾驰的马蹄捲起漫天风尘,快速席捲过整片丘陵。
肃慎教和太平教的两支军队首尾相连,在枯寂乾涸的大地上拉出一条笔直的黑线。
半空中,禿鷲发出兴奋的啼鸣,仿佛闻到了新鲜血食那迷人的味道,果断捨弃了那些乾枯没有油水的尸体,张开黑色的羽翼不断盘旋,紧紧跟在骑兵后方。
迅猛的寒风狠狠摔打在叶炳欢的脸上,他將身子压的极低,几乎贴著马背,这个姿势能够最大程度避免被流弹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