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这个?”司烬修长的手指轻轻拋了拋手中的血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为此,你不惜把那堆噁心的虫子送进我家?”“弄脏了我的地板。”
巴颂死死盯著那块血玉,那是蛟龙血!贪婪在这一刻竟然战胜了恐惧。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挥舞著法杖,咬牙切齿地吼道:
“不管你是谁!你是人是鬼!把血玉给我!”“这里是我的幻觉!一定是幻觉!我是降头大师!我有鬼王护体!我不怕你!”
“鬼王?”司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缓缓站起身,赤足踩在虚空中。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妖冶的黑色莲花,托住了他的足底。
“你所谓的鬼王,见了我,连头都不敢抬。”司烬的声音很轻,却在整个虚空中激起了层层回音,震得巴颂耳膜生疼。
“狂妄小儿!受死吧!”巴颂被激怒了。他猛地咬破舌尖,噗的一声,將一大口精血喷在了手中的蛇骨法杖上。这是他的拼命绝招——血祭·万蛇降!以自身精血为引,召唤出万蛇之灵,这可是连装甲车都能腐蚀成渣的恐怖巫术!
“伟大的蛇神娜迦啊!听从我的召唤!”“万蛇出洞!吞噬眼前之敌!!!”
轰隆隆——隨著巴颂的咆哮,他身后的虚空突然裂开。无数条五彩斑斕、体型巨大的毒蛇虚影,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和毒雾,铺天盖地地冲了出来!眼镜王蛇、金环蛇、响尾蛇……甚至还有传说中的双头蛇!它们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米长的毒牙,咆哮著冲向那个看起来单薄无比的黑袍男人。
声势浩大,仿佛末日降临。
巴颂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狂笑:“哈哈哈哈!怕了吧!这是我的万蛇大阵!就算是神仙也得被毒死……”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面对这滔天的蛇潮。司烬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甚至连躲都没躲,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那些衝到面前的毒蛇,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无奈。那是祖宗看著不肖子孙在面前胡闹的无奈。
“在本座面前玩蛇?”司烬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班门弄斧。”
他没有动手。只是微微张开嘴。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古老、且充满了太古莽荒气息的音节。
“嘶——!!!”
这声音並不大。但却像是某种至高无上的“敕令”,瞬间穿透了虚空,穿透了灵魂,直接炸响在每一条毒蛇的意识深处!
这是龙吟。是万蛇之祖的威压!
砰!砰!砰!砰!
接下来的一幕,成为了巴颂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画面。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就要咬到司烬身上的毒蛇虚影,在听到这声“嘶”的瞬间——全部急剎车!它们惊恐地在半空中扭曲、颤抖,眼中的凶光瞬间变成了极度的臣服和恐惧。紧接著。它们竟然调转蛇头,对著司烬所在的方向,齐刷刷地低下了头颅,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在进行某种最虔诚的跪拜礼!
“这……这怎么可能……”巴颂手里的法杖“咔嚓”一声,寸寸崩裂,化作了齏粉。“我的蛇灵……我的蛇灵竟然在跪拜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司烬负手而立,站在那群瑟瑟发抖的蛇灵中间。他没有回答巴颂的问题。因为他不屑。
他只是微微抬起一根手指,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轰——!所有的蛇灵瞬间炸裂,化作无数道精纯的能量,被吸入了司烬的袖中。
“味道太差了。”司烬嫌弃地皱了皱眉:“全是死老鼠味。这种垃圾你也养得出来?”
此时的巴颂,已经彻底崩溃了。所有的手段都用尽了,所有的底牌都被碾压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一样发抖,眼泪鼻涕横流:
“大神!上仙!尊驾饶命啊!”“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愿意献出我所有的財產!我有黄金!我有古董!都在泰国!”
司烬慢慢走到他面前。赤足踩在巴颂面前的地板上,那股冰冷的寒意直逼巴颂的天灵盖。
“黄金?”司烬轻笑一声:“那种东西,我家院子里埋了一箱子,我都嫌占地方。”
他伸出脚尖,有些粗鲁地挑起巴颂那张满是刺青和鼻涕的脸,金瞳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而且,你弄脏了我的家。”“那些虫子的尸体,弄脏了我刚铺的地毯。”“这个罪,你想怎么赎?”
巴颂拼命磕头:“我赔!我十倍赔偿!我帮您洗!我帮您舔乾净都行!”
听到“洗”字。司烬的眼神突然动了一下。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原本凝聚在指尖准备杀人的妖力,缓缓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