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头。
她强撑著站稳:“同志,易中海不是赔钱了吗?怎么还得判?”
警察神色平静:“赔钱是必须的,但犯罪就得付出代价。要是没取得谅解,依他的罪行,根本不会走审判程序——直接靶场执行。”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正因为积极赔偿、认罪態度好,加上轧钢厂集体求情,才从极刑减到八年。否则,十五年起步,別想出来。”
“现在是新社会,不是旧社会。有钱不能买命,有关係也不能开路。谁犯了错,就得自己扛。不管你是什么人,都一样。”
聋老太太听得心口发闷,呼吸都乱了。
八年……八年之后,易中海还能回来?自己这把老骨头,能不能熬到那天都是个问题。
她救易中海,图的就是他能养老送终。可现在人进去了,指望落空,连那八千块钱都打了水漂,心疼得她胸口发紧。
她不死心,颤声问:“就没个免罚的法子?”
警察摇头:“没有。除非重大立功。”
“什么叫重大立功?”她像是抓住一根稻草。
“比如揪出敌特,比如为国家做出突出贡献,具体由我们认定。”警察淡淡道,“就算真有立功表现,也只能减半。现在是八年,最多减到四年。”
如果再凑上一个减刑名额,刑期就能从四年压到两年。
照这么推下去,最多也就减到半年为止。
再多?没门了。
半年的话,就不用发配大西北了,直接安排去周边农场劳改。
干完就放人,能回家!
但警察没明说的一点是——像易中海这种背过案底的,手艺再牛也没用。
国內哪家正经厂子敢要“坏分子”?
国家都把你划进黑名单了,哪还轮得到你挑工作?
话撂下,警察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聋老太太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秦淮茹盯著她,轻声问:“老太太,您还好吧?”
没人应。
“老太太!”
“老太太!”
连喊三声,老人才恍惚回神,目光迟缓地落在秦淮茹脸上:
“我没事,扶我回去。”
秦淮茹搀著她往屋走,陈阳站在远处静静看著,心里已经起了波澜。
这老太太,有鬼。
他看得透,却读不透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