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转定,老太太眼神沉了下来,对秦淮茹道:
“明天,陪我去看看易中海。”
秦淮茹脸色当场变了。
去看?开什么玩笑!
要是被人知道她和“坏分子”来往密切,轧钢厂还能待?大院还能抬得起头?
她急忙推脱:“老太太,我这几天假请得够多了,明天必须上班!我帮您找別人去!”
老太太冷冷盯住她,目光如刀。
秦淮茹心头一颤,差点退步。
可想到孩子,咬紧牙关硬撑著回望过去。
那双眼里,有惧,更有决绝。
老太太一眼看穿。
她当然知道这点威慑压不垮一个母亲。
换作是她,孤家寡人一个,无职无权,死活没人管。
可秦淮茹不一样,她得养两个娃,得吃饭,得活命。
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她的难处。
嘆了口气,语气竟柔和了几分:
“哎,棒梗有你这个娘,真是有福。”
估计秦淮茹也扛不住了,冷著脸丟下一句:“行了,我知道了,我自己去,不用你管!”
秦淮茹没吭声,事已至此,她根本不可能真的去探望。
聋老太太盯著她看了两眼,挥挥手,语气淡得像冰渣子:“得了,不劳你费心,我自己去,你走吧。我累了,想歇著。”
秦淮茹默默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她聪明得很——眼下这老太太,离了她还真不行。
要不是她每月张罗著送饭,一大妈压根不会踏进聋老太太的门槛半步。
其实一大妈根本没打算真做饭,顶多帮聋老太太把口粮买回来,问一句“还缺啥”,转头就走,再无下文。
至於这些米麵够不够吃、能不能下咽?那跟她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这事儿没人知道,聋老太太也不会嚷嚷,更不敢追究。
毕竟,她的金身已经碎了。要是再不知死活地闹腾,那就真是自寻死路。
她心里门儿清:再作妖,大院里那些人能把她扒了皮都不带眨眼的。
以前但凡没人管,她抬手就能砸了谁家玻璃撒泼打滚。可现在?身份早就露了底,谁还惯著她?
整个四合院都明白她几斤几两,她自己也清楚得很——哪怕憋屈到吐血,也只能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