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无论是张梁营寨,又或是刘备偏师的死活,都与他没啥关係。
他只要將刘备困在此地,就算是完成了张角的命令!
“传令!前出部队即刻撤回!全军严守营寨,弓弩上弦,滚木石准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战!”
张曼成几乎是吼著下达了命令。
而刘备军大营前,全军肃立,杀气腾腾,却始终未真正向前踏出一步。
中军旗下,刘备遥望张曼成大营方向,见其旌旗移动,部队回缩,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拨转马头,对身旁侍立的张飞等人轻声道:“张曼成疑我,不敢出矣。传令,收兵回营,静待云长、守拙归来。”
在这之后的数日中,两河平原陷入了平静。
刘备军深沟高垒,闭门不出。
张梁忙著收拾营中烂摊子,清点损失,抚慰伤员,虽然对刘备恨得牙痒痒,但一想到上次贸然出击导致老巢被踹,便心有余悸,不敢再轻易离开大营。
而张曼成则每日都会收到斥候关於刘备军动向的回报,眉头越锁越紧。
“刘备到底在搞什么鬼?”
张曼成捻著鬍鬚,在帐內踱步,“示弱於虚,实攻其懈——”
“他第一次示弱渡河,实攻张梁大营。”
“如今张梁学乖了,不敢出门,那他这虚”又在何处?实”又要攻谁?”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自以为得计的光芒:“是了!正因为张梁不敢再动,刘备认定我必然会认为他下一次实攻”的目標是我!”
“所以他故意按兵不动,让我心生疑虑,不敢全力应对他下一次的佯动!”
“而他真正的目標,恐怕就是趁著张梁不敢动,我犹豫不决之时,假戏真做,真的强渡漳水,跳出包围圈!”
张曼成越想越觉得合理,刘备此人,惯会利用对手的心理!
“传令!”他下定决心,“集结主力,隨我前往漳水南岸布防!绝不能让刘备真的渡河而去!”
不过,素来谨慎的他还是留了一手:“留一千人马坚守大营,多设旌旗,以为疑兵。”
“立刻飞马传信张梁,告知他我的判断,请他派兵向刘备大营方向压迫,若刘备主力真的在渡河,则其大营必然空虚,正好可破!”
“若其是佯动,也可牵制其兵力,使其不敢全力渡河!”
信使很快到了张梁营中。
张梁看著张曼成的信,脸色阴晴不定。
他实在是不想再出门了,但张曼成言之凿凿,而且要求他做的也只是“压迫”,並非决战,若是不去,日后被大哥问责起来,也吃不消。
“唉!”张梁重重嘆了口气,“点三千兵马,出营列阵,向刘备大营方向缓慢推进,虚张声势即可!没有我的將令,不许接战!”
於是,局面变得微妙起来。
漳水南岸,张曼成率领主力严阵以待,自光紧紧盯著对岸任何风吹草动,准备粉碎刘备“真实”的渡河企图。
而西面,张梁派出的三千人马,磨磨蹭蹭地离开大营,缓缓向刘备大营方向挪动。
刘备大营,望楼之上。
刘备、关羽、张飞等人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大哥,张曼成果然去河边了!张梁也派兵出来了!”张飞兴奋地低吼道。
刘备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笑容:“张曼成多疑,自以为看穿了我的实”,却不知我仍是虚”。”
“而张梁被迫出兵,正合我意!这支人马,就是我要吃的懈”!”
他目光一凛:“翼德,你率五百精骑,待敌军进入前方开阔地带,立即出击,击其前锋,务必迅猛,將其打疼,打乱!”
“得令!”张飞抱拳,转身大步流星下楼。
“云长,你率其余骑兵做好准备,一旦翼德得手,敌军溃退,我们便全军压上,作势直扑张曼成大营!”
“明白!”关羽丹凤眼微眯,寒光闪烁。
不久,张梁军那三千磨洋工的部队,慢悠悠地进入了预定的开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