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没说话,但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紧了双戟,战意盎然。
“三弟、四弟!稍安勿躁。”
关羽出声喝止了躁动的张飞和牛憨,目光看向刘备和田丰,“大哥,元皓先生,此消息確凿否?若为真,確是天赐良机。但亦需谨防张角狗急跳墙,或是黄巾內部生变。”
田丰缓缓点头,接话道:“云长所言极是。张角若死,广宗黄巾不外乎三种结局:“其一,群龙无首,顷刻內乱瓦解;”
“其二,推举新主,负隅顽抗;”
“其三,绝望之下,开城突围。我军需针对此三种可能,早做筹谋。”
简雍也摸著下巴道:“粮草、军械需再清点一番,若是攻城或追击,消耗必巨。对了,还得防备他们焚毁粮草————”
徐邈则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地图上的广宗城防,眉头紧锁,似乎在计算著各种可能性下的兵力调配。
帐內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轻鬆变得热烈而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明白,决战时刻,可能因为张角的即將陨落而突然提前到来!
刘备看著麾下文武瞬间进入状態,各抒己见,心中欣慰。
他抬手虚压了压,帐內激动的声浪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匯聚到他身上。
“三弟之心,我岂不知?元皓、云长所虑,更是老成谋国之言。”
刘备声音沉稳,目光扫过眾人,“张角病危,此確係重大转机。然则,如何应对,皇甫將军自有庙算,非我等可擅自决断。”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不过,正如元皓所言,局势瞬息万变。”
“我军虽奉中军號令,亦需未雨绸繆,整军备武,以待时机。”
“届时,无论是趁乱攻城,抑或是截击突围之敌,乃至应对黄巾內部可能之推举新主,我部皆需有雷霆万钧之力,方可建不世之功!”
他看向关羽、张飞、典韦等將领:“自明日起,各营加紧操练,整顿军械,斥候加倍派出,严密监视广宗四门动向,尤需注意小股部队异常调动跡象。粮草輜重,需足备半月之用。”
他又对田丰和简雍道:“元皓,你需多留意中军动向,若有决策,即刻来报。宪和,联络城內、探听虚实之事,还需你多费心。”
他知简雍性情虽看似跳脱,实则机敏,善於与人交接,此等事正其所长。
最后看向牛憨:“守拙继续休养,身体要紧。”
牛憨挺身而立,一拍胸脯:“大哥放心,俺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他本就年轻,恢復力惊人,又加之系统为其提供的超高耐力,在床上躺了几日,早就好的七七八八。
想来不会耽误大战。
刘备见他气色红润,这才点头,对眾人正色道:“这几日都打起精神来,决战之日,想必不远了!”
“主公放心!”眾人齐齐抱拳,轰然应诺。
连刚才还有些萎靡的牛憨和典韦,也因这即將到来的大战振奋起来,挺直了腰板。
张飞更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大哥放心!俺老张定然把儿郎们操练得嗷嗷叫!绝不敢再————再那个翼德服人”!”
他偷瞄了关羽一眼,后半句声音小了下去,引得眾人一阵莞尔。
接下来数日,刘备军营地一扫之前的些许閒散,充满了紧张的备战气氛。
每日天未亮,张飞的校场上便已是杀声震天。
他虽性如烈火,但经歷上次“教育”,加之大战在即,倒也收敛了不少脾气,將一腔热血都倾注在操练士卒上。
他学著平时大哥、二哥那赏罚分明的法子进行尝试,虽依旧严厉,却少了些隨意打骂,士卒阵列进退之间,更显章法。
偶尔有士卒出错,他环眼一瞪,那士卒便嚇得魂不附体,他却只是深吸一口气,瓮声喝道:“看准了!再来!”
隨后亲自下场纠正,倒也颇见成效。
如此一来,眾將士虽然依旧敬畏这个脾气暴躁的三將军,但在操练结束后,对其却多了几分亲近,即便在营中相遇,也不会再如从前般躲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