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闻言朗声道:“刘司马不必如此!”
“张绣已向我稟明,这些西凉儿郎愿追隨於你。今日便让他们留在你帐下,权当报答当日救命之恩。”
“这如何使得。。。
“6
刘备正要推辞,董卓摆手道:“董某从不强求麾下將士。他们既心向你处,我岂能相阻?
”
刘备见他说得诚恳,这才施礼应下。
皇甫嵩见状续道:“你步卒尚少,我再拔三千北军与你。你率本部所有人马驻守西门,东门由我亲率中军坐镇。”
中军大帐议事毕,眾將各自领命,鱼贯而出。
刘备与田丰並肩而行,正低声商討著接收三千北军以及驻守西门的诸项事宜,却见董卓从后方大步流星地赶了上来。
“刘司马,留步!”
刘备闻声驻足,转身拱手:“董中郎,还有何见教?”
董卓行至近前,脸上已无方才在帐中的严肃,反而带著几分豪爽,他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当初交给刘备用以节制西凉兵马的令牌。
之前在张绣返回其叔父那时,刘备便託付张绣將其带回,交於董卓。
“刘司马,前番形势所迫,以此令牌相托,幸得司马不负所望,保全了这批西凉儿郎,更在巨鹿、广宗屡立奇功。”
董卓將令牌递向刘备,声音洪亮,“此物,今日是赠与司马了!”
刘备微微一愣,並未立刻去接:“董中郎,这是何意?此乃贵军信物,备岂敢————”
董卓大手一摆,打断了刘备的话,正色道:“!刘司马何必过谦!”
“若非当日司马挺身而出,力挽狂澜,卓麾下这些子弟兵,恐怕早已折损殆尽,更遑论后续之功?”
“这五百骑兵,既然心甘情愿追隨於你,便是与你刘玄德的缘分!”
“我董仲颖虽是粗人,却也懂得英雄惜英雄,岂能做那夺人所好、寒了將士之心的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令牌,你拿著!从今日起,他们便是你刘玄德的兵!莫要再推辞,否则便是瞧不起我董卓!”
刘备见他说得恳切,目光真诚,確无半点虚偽作態,心中也不由生出几分感慨。
他双手郑重地接过那沉甸甸的令牌,深深一揖:“董中郎高义,备————感激不尽!他日若有用得著刘备之处,必不敢辞!”
“哈哈!好!有玄德你这句话,便够了!”
董卓朗声大笑,用力拍了拍刘备的肩膀,“如今同殿为臣,共討国贼,正当齐心协力!他日若有閒暇,定要与你把酒言欢!”
说罢,董卓再次抱拳,隨即转身,带著亲卫大步朝著北门方向而去,背影依旧雄壮,却少了几分以往的倨傲,多了几分沙场老將的爽利。
田丰在一旁静静看著,此刻方才微微頷首,低声道:“主公,董仲颖经此一挫,锋芒稍敛,倒显出其豪迈本色。”
“能与此人尽释前嫌,於我军眼下处境,確是一桩幸事。”
刘备摩掌著手中冰凉的令牌,望著董卓远去的方向,亦是轻轻点头。
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他收起令牌,对田丰道:“元皓,我们回去吧。接收兵马,布防西门,诸多事务,还需儘快安排。”
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