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宗西门。
“全军听令—进攻!”
刘备长剑出鞘,直指前方在火光中若隱若现的广宗城墙。
养精蓄锐已久的汉军如同决堤的洪流,在震天的战鼓与號角声中,向著城墙发起了汹涌的衝击。
云梯架上城头,悍勇的士卒开始攀爬,箭矢如同飞蝗般覆盖城垛,压制著守军的反击。
然而,城西的抵抗意志,远比预想中要薄弱。
这一切,很大程度上源於城下那个如同铁塔般矗立的身影。
刘备身侧,牛憨巍然屹立。
他並未急著衝锋,但那异於常人的庞大身躯,以及手中那柄门板似的骇人巨斧,本身就成了最醒目的战旗。
城头摇曳的火光映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脸庞和覆盖著厚重铁甲的胸膛上,投下大片令人不安的阴影。
“那是————以身断水的————”
城墙上,一个黄巾老兵指著牛憨,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那一日,牛憨以身阻洪、硬撼天威的景象,早已成为不知多少黄巾士卒的噩梦。
“他怎么————怎么也在这。里————”
“汉军有鬼神相助————”
窃窃私语如同瘟疫般在守军之中蔓延。
恐惧,比城下的箭雨更具穿透力,开始迅速瓦解他们本就摇摇欲坠的士气。
面对一个能被凡俗刀剑所伤的敌人,他们或许还能鼓起勇气一战;
但面对一个在他们认知中近乎“非人”的存在,抵抗的意志便如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此消彼长之下,刘备军士气大振。
“兄弟们!隨我杀!”
张飞瞅准城头守军显露出的瞬间慌乱,豹眼圆睁,声如霹雳,一马当先,亲率敢死之士攀上云梯,如同旋风般卷上城头。
“守拙、恶来!击破城门!”
刘备见张飞成功登城,他立刻挥动令旗,指挥后续部队加强攻势,扩大突破口。
牛憨重重一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他早已按捺不住,自那日截洪救兄之后,已经多日没有用过力气,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在筋骨间奔腾咆哮。
所以兴奋之下,自己一人寻了根一人高的撞木,在周围汉军士卒习以为常的目光中,將那根巨大的撞木轻鬆扛上了肩头。
“恶来兄,俺先去了!”
他朝正组织衝车队的典韦吼了一嗓子,也不等回应,便迈开两条长腿,独自一人朝著紧闭的西门发起了衝锋!
“这憨子!”
典韦无奈地啐了一口,眼中却闪过一丝佩服,隨即挥动双戟,“快!跟上牛將军!別让他一个人陷进去!”
牛憨的衝锋简单、粗暴,却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
城头零星的箭矢射在他厚重的铁甲上,发出叮噹脆响,却无法阻挡他分毫。
他甚至懒得闪避,双眼运其【洞察】洞察技能,直接锁定城门的脆弱连结点。
“给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