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先说几句场面话,再行动手。
然而牛憨哪里会跟他囉嗦?
他见这廝真要动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休伤俺大哥!”
当下更不答话,如同一头髮狂的蛮牛,合身便撞了过去!
速度快得惊人!
纪灵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如此不讲规矩,说打就打。
他慌忙间举臂格挡,却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涌来,仿佛被飞奔的马车撞个正著!
“呃啊!”
纪灵闷哼一声,他那也算雄壮的身躯,在牛憨面前竟如孩童一般,被直接撞得双脚离地,隨即只觉得领口一紧,竟是被牛憨一只大手抓住胸前甲絛,硬生生提溜了起来!
纪灵四肢挣扎,满脸憋得通红,却如同被捏住了后颈的猫儿,丝毫使不上力。
牛憨提著他,如同提著一捆稻草,环眼一瞪,怒视著那些蠢蠢欲动的袁术豪奴,暴喝一声:“滚开!”
手臂一挥,竟將纪灵那百十多斤的身躯,如同丟垃圾一般,朝著旁边空地甩了出去!
纪灵在空中手舞足蹈,“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虽然未受重伤,但盔歪甲斜,狼狈不堪,一时竟是爬不起来。
这一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袁术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倚为干城的纪灵,竟然一个照面就被对方像扔小鸡一样扔了出去?
“废物!都是废物!”
袁术气得跳脚,对著身边那些已经嚇傻了的豪奴拳打脚踢,“都给我上!一起上!给我乱刀砍死他!”
那些豪奴如梦初醒,虽然惧怕,但不敢违逆袁术,发一声喊,十几个人一拥而上,有的抱胳膊,有的搂腰,有的就去抱腿,想把牛憨制服。
牛憨被眾人缠住,却是丝毫不慌。
他深吸一口气,浑身筋骨发出一阵噼啪脆响,猛地一声怒吼:“开!”
只见他四肢百骸同时发力,一股磅礴巨力骤然爆发!
那些抱住他的豪奴,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一个个如同被炸开一般,惊呼惨叫著向四面八方跌飞出去,滚倒在地,哎哟妈呀地叫成一片。
转眼之间,袁术身边除了瘫坐在地的纪灵,竟再无一个站立之人。
袁术这才真正慌了神,看著如同铁塔般屹立、怒目圆睁的牛憨,嚇得连连后退,色厉內荏地指著刘备尖叫道:“你——你们想干什么?我乃汝南袁氏袁公路!我父是袁逢!我叔是袁隗!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定叫你们满门————”
“够了!公路!”
就在此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袁绍终於看够了笑话,一声呵斥,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上前一步,挡在刘备等人与袁术之间,目光冰冷地看著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玄德乃是大將军的贵客,刚刚与大將军宴毕,受大將军之命,由我亲自相送。”
“你在此无故挑衅,辱及贵客,纵奴行凶,惊扰府前,成何体统?”
“若闹到大將军那里,你看大將军是信你,还是信我?”
袁术虽然狂妄,但並非完全无脑。
听得袁绍此言,也知道今日自己理亏,若闹大了,虽然以自己家势必然能让面前这憨汉吃不了兜著走,但毕竟会在长辈哪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如今叔父袁隗,本来就更为看重袁绍而非他袁术,若真以这等小事闹到他面前,自己也得不了好处,反而徒为袁绍做了嫁衣!
想到此处,他狠狠地瞪了袁绍一眼,又怨毒地扫过刘备和牛憨,咬牙道:“好!好得很!袁本初,还有你们————咱们走著瞧!”
说罢,他也顾不上还在哼哼唧唧的纪灵和豪奴们,一脚踢开挡在面前的僕人,灰头土脸地转身快步离去,连原本来大將军府要办的事都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