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不会又是加税的套路吧?”
“是太史大人传的消息————太史兵曹不会与他们同流合污吧?”
“既然是太史大人,定然不会!”
好在太史慈在城中有些声望,加上他曾义勇与赵言、孙见决裂。
所以城中百姓对他还是相当信任。
於是。
百姓们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挤满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大多衣衫槛褸,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长期压抑下的麻木、惊疑,以及一丝几乎不敢存在的期盼。
他们看著被汉军兵士押解到场中央,跪成一排的赵言、孙见以及吴、李、周三家的家主及其核心子弟,眼神复杂,有仇恨,有快意,有麻木。
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
刘备等人將百姓神色收入眼底,心中不由对这些蛀虫更加痛恨。
时辰已到。
刘备走上零时搭建的高台,身后跟著田丰、田畴、徐邈等文士。
张飞、牛憨、典韦手持兵器,侍卫在台下。
太史慈则带著一队郡兵,维持著秩序。
“东莱的父老乡亲们!”
刘备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我乃刘备,刘玄德,朝廷新任的东莱太守!”
“今日,我將这些盘剥你们、残害你们的蠹虫国贼,置於尔等面前!”
他指著跪地的赵言等人:“他们横徵暴敛,私设税目二十三种,逼得你们卖儿鬻女,家破人亡!”
“他们勾结山贼,坐视管承为祸,却將刀箭对准想要活命的你们!”
“他们杖杀忠良,闭塞言路,让这东莱郡暗无天日!”
刘备的声音慷慨激昂,列举著他们的罪状。
然而,台下的百姓们,只是静静地听著,无人应和,无人吶喊,甚至连交头接耳都很少。
那是一种死寂的沉默,是长久以来被暴力与强权打怕了、驯服了的沉默。
他们看著台上那位气度不凡的新太守,眼神里满是怀疑这会不会是另一场戏?
等戏演完了,这些老爷们会不会又被放回去?
到时候,今天谁出了头,明天死的就是谁全家!
看到这一幕,张飞有些焦躁地扭了扭脖子,牛憨更是憋得满脸通红,恨不得自己跳下去替百姓们喊出“该杀”。
刘备的心微微下沉,他意识到,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要融化这坚冰,需要更大的力量。
就在这时,田丰向前迈出一步。他依旧是那副沉稳睿智的模样,但声音却带著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乡亲们。”
田丰向四周拱了拱手,“吾乃田丰,田元皓,忝为刘使君麾下幕僚。我知诸位心存疑虑,惧遭报復,此乃人之常情。”
他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些许:“然,今日站在尔等面前的刘使君,绝非赵言、孙见之流可比!”
“使君乃汉室宗亲,幽州涿郡人氏,自幼便以仁德闻名乡里。”
“在冀州,使君率仁义之师,破张角,救万民於水火,所过之处,秋毫无犯,百姓簞食壶浆以迎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