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纵容家奴,欺男霸女,强占田產,草管人命;乃至私通贼寇,对抗朝廷,罪证確凿,恶贯满盈!”
“依《汉律》,谋叛、不道、苛暴、擅征、贼杀无辜————”
“诸罪並罚,判处斩刑,立即执行!家產抄没,其族依律连坐!”
“不—!刘使君!刘太守!饶命啊!”
赵言第一个崩溃了,涕泪横流,挣扎著向前爬,嘶声喊道:“下官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求使君网开一面!”
“下官在洛阳有靠山!中常侍张让张公,乃下官座师!您杀了我,张公绝不会善罢甘休啊!”
孙见也如梦初醒,连忙尖声叫道:“对对对!还有赵忠赵常侍!我也年年有孝敬!”
“刘玄德!你不过一郡守,敢同时得罪两位中常侍,你不想活了吗?!”
王伦等人也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纷纷哭喊著自己朝中有人,或与某位將军、某位尚书有旧,试图以此震刘备。
然而,他们不提朝中靠山还好,这一提,更是激起了刘备的凛然正气!
“住口!”
刘备一声断喝,如同惊雷,压过了所有声音。
他居高临下,看著这些死到临头还想仗势欺人的蠹虫,脸上满是鄙夷与决绝1
“尔等死到临头,还敢以阉宦之名,污我清听,乱我法度?!”
“我刘备,乃大汉天子,亲口册封的东莱太守!”
“代表的是朝廷法度,天子威严!”
“尔等犯下的是十恶不赦的忤逆大罪!祸害的是我大汉的根基黎庶!”
“莫说是张让、赵忠!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他猛地一挥手:“尔等所言,正好!”
“待我处置完东莱之事,自会將尔等罪状,连同尔等所谓靠山之名,一併上奏天子!”
“请天子圣裁,看看这煌煌大汉,究竟是谁家之天下!”
“是刘姓的天下,还是尔等蠹虫与阉宦的天下!”
“行刑!”
刘备不再看他们一眼,背过身去。
“刘玄德!你不得好死!”
“阉人误我!”
“饶命啊—”
噗嗤~~
隨著刽子手手起刀落。
咒骂声、哭嚎声戛然而止。
三十七颗人头滚滚落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此时围观的百姓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许多人泪流满面,朝著高台的方向叩拜不止。
“青天大老爷!”
“报仇了!终於报仇了!”
震天的欢呼与哭嚎声中,人群如潮水般向前涌动,兵士们几乎要阻拦不住。
就在这纷乱之际,前日那名跪地诉冤的老妇,悄然出现在人群最前方。
她今日不再衣衫槛褸,而是换上了一身虽旧却整洁的布衣,白髮也梳得一丝不苟,容光仿佛重燃,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力气,趁士兵不备,猛地衝破阻拦,踉蹌扑入那片狼藉血泊之中。
她伸出枯瘦的手,抓起一把混杂著泥土与污血的秽物,毫不犹豫塞入口中,浑浊的眼中泪水滚落,发出撕心裂肺的诅咒:“王伦!老身今日食尔肉,饮尔血!愿尔永墮酆都,世世不得超生!”
刘备目睹老妇这惊世之举,心头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