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田丰拱手。
“由你总揽此事,在郡內速设工曹”,遴选工匠,依图打造新型,务求质优。”
“同时制定章程,於东莱全郡优先推广,不得有误!”
“诺!”
“公祐!”
“乾在!”孙乾应道。
“你心思縝密,负责协助元皓,將新犁图谱,连同我之手书,分別送往洛阳卢师处、皇甫將军及幽州公孙伯珪处。”
“务必阐明此物之利及我愿与天下共之之心。”
“乾,领命!”
“公与!”
“授在。”沮授肃然。
“联络信得过的商贾,以及统筹协调商路推广之事,便劳先生多费心了。”
“如何定价,如何防止奸商垄断,皆由先生与元皓商议定策。”
“授,必竭尽全力!”
“宪和!”
简雍上前一步。
“你掌管钱粮,工曹所需物料、匠人薪酬,以及前期推广或有花费,皆由你统筹调配,全力保障!”
“雍明白!”
刘备看著麾下人才济济,各司其职,心中豪气顿生,最后沉声道:“此犁,便命名为东莱犁”!”
“我等不仅要让它在东莱扎根,更要让它如同这冬日的种子,借著诸位之力,借著商旅之风,遍撒天下!”
“让天下农人,皆感念我东莱仁政之功!”
“谨遵主公之命!”眾人轰然应诺,声震屋瓦。
洛阳,卢植府邸。
虽蒙赦出狱,官復原职,但经此一劫,卢植身上那股沙场宿將的锐气似乎內敛了许多,更多时间是在府中读书、会友。
偶尔参与朝议,也多沉默。
时值寒冬,书房內炭火啪,卢植正与蔡邕、黄琬两人对坐。
“伯喈此番回京,江海漂泊,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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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邕拢著衣袖,眉间带倦意:“去时槐叶正青,归见满城枯枝。十二载,吴会之地潮气起,倒养得惯看秋月春风。”
语罢轻咳两声,似是朔风呛进了肺腑。
“能归来便是幸事。”黄琬將茶汤推近些,广袖拂过案几时露出磨白的肘缘“我如今在府中注《公羊传》,倒比在豫州时清閒。”
他话说得平淡,却教人想起三月前他那道被驳回的劾奏。
三人一时无话,唯闻炭火爆裂的细响。
就在这时,老僕捧著一个密封的木匣,悄步而入,躬身道:“主人,东莱有信使至,说是刘使君遣人送来的年礼与家书。”
“哦?玄德?”卢植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和期待。
自刘备赴任东莱后,师徒间偶有书信往来,多是刘备向他请教政事、问候起居。
对於这个在危难时节不忘师恩,如今更是一方太守的弟子,卢植是打心底里感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