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丰抚须一笑,他知道眾人在担心什么。
但既然他使出计策,自然就有自己的道理,他环视眾人,给张飞比了个“问的好”的手势:“徐和、司马俱二人,本就与那穷凶极恶的管承、乃至悍勇的管亥,皆有不同。”
他稍作停顿,理清思绪,继续道:“此二人,本非积年悍匪。”
“司马俱乃地方豪强,徐和为乡间游侠,其部眾多为乡党宗亲。”
说道此处,他看向太史慈这位本地嚮导,见其点头称是,又继续:“其性质,更近於坞堡武装,而非流窜劫掠的纯匪。”
“为的,不过是活命二字!”
田丰说到此处,又向著坐在主位的刘备一拱手:“而如今形势已变。”
“主公尽心竭力,剿灭豪强,平定黄巾,黄县政通人和,有目共睹。”
田丰声音渐沉,目光炯炯:“何况管承覆灭,我军再无后顾之忧。”
“他们若顽抗,便要直面我军兵锋。这些坞堡武装,守土尚可,野战绝非我军之敌。”
他环视帐中诸將,语气转为肯定:“况且,他们內部也非铁板一块。豪强结寨,最重利害。见我军势大,必有明智者愿降。”
关羽微微頷首:“军师之意,是要分化瓦解?”
“正是!“田丰抚掌:“檄文一到,准其戴罪立功。”
“愿降者,部眾整编,首领量才录用;顽抗者,雷霆击之。如此,必有人权衡利弊。”
太史慈若有所思:“某与司马俱曾有一面之缘。此人虽为豪强,却非不明事理。”
“若遣一能言善辩之士前往游说,或可不战而降。”
“子义此言大善!“田丰讚许道,“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三点一”
他转向刘备,郑重一礼:“主公仁德之名,早已传遍东莱。如今我军大胜,正是施恩招抚的良机。”
“可许他们:若肯归顺,既往不咎;部眾愿回乡者,分给田地;愿从军者,择优录用。如此宽厚,必能动摇其心。”
张飞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原来如此!先嚇破他们的胆,再给他们一条活路!妙啊!”
帐中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刘备一直静听不语,此时缓缓起身,自光坚毅:“元皓谋划周详,正合我意。既然如此一—”
他声音陡然提高:“简雍听令!”
“在!”简雍应声出列。
“著你草擬檄文,明日便要发出。”
“告诉徐和与司马俱:三日之內率眾来降者,罪责一概不究;负隅顽抗者,定斩不饶!”
“遵命!”
“云长、翼德!”
“在!”关张二將齐声应道。
“著你二人整军备战。若三日后仍有人不肯归降,立即发兵征討!”
“得令!”
刘备最后看向田丰、太史慈:“元皓、子义,招抚之事,就劳烦二位了。可先派人暗中接触,晓以利害。”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若洪钟:“能不成而屈人之兵,自是上策;但若有人执迷不悟”
刘备大手一挥,满是豪情:
心——我亦不惜雷霆一击,以彰天威!”
他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声拉长的、带著风尘僕僕意味的急报:“报——!八百里加急!洛阳天使已至城外十里亭!”
这一声急报,如同冰水泼入滚油,让整个厅堂瞬间炸开!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