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憨低声道,隨即下马,將韁绳扔给傅士仁,独自扛起那扇门板般的大斧,迈开大步便向山寨走去。
“將军!?”傅士仁一惊。
“无妨,俺去叫门。”牛憨头也不回。
他走得並不快,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谷中迴荡,立刻引起了寨墙上哨兵的注意。
“什么人?!站住!”一声厉喝从上方传来,伴隨著弓弦拉动的声音。
牛憨恍若未闻,继续前行,直至寨门前十步之处方才站定。
巨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阴影,笼罩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开门。”
他声音不高,听不出喜怒,但此时却如同压抑的闷雷,震得门楼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寨墙上的山贼慌了片刻,但隨著借火把的光芒看清了下方身影。
在反覆確认只有一人之后,心中稍安,將手中当做夜宵啃剩的鸡骨朝著牛憨丟过来,狞笑起来:“哪来的不知死活的蠢汉?敢来我黑风寨撒野?滚开!不然乱箭射死你!”
寨墙上山贼的狞笑声在夜空中迴荡,带著十足的轻蔑。
牛憨依旧沉默,如山石般立在原地。
他看著被丟在地上的骨头,又想想饥民中那幼儿瘦弱的手臂,只觉得可笑。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只是將肩上那扇门板般的巨斧缓缓放下,“咚”地一声,斧柄尾端重重顿在地面,陷入泥土三寸。
下一刻,他双臂肌肉虬结,猛然发力!
那柄巨斧被他单手握持,抢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半月寒芒,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轰然劈向那扇厚重结实的寨门!
“轰——!!!”
巨响在山谷间炸开,迴荡不休!
那扇被山民视为天堑,被徐和视为难题的厚重寨门,在牛憨这含怒一斧之下,如同纸糊一般,从中轰然裂开!
木屑混合著崩飞的铁製门门,如同暴雨般向內激射!
寨墙上的狞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敌袭!敌袭!”
“门破了!快拦住他!”
寨门后的空地上,一些正在篝火旁饮酒作乐的山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跳起,酒碗摔碎一地。
他们慌乱地抓起手边的兵刃,惊疑不定地望向烟尘瀰漫的寨门处。
烟尘稍散,一个如同巨灵神般的身影,提著那柄令人胆寒的巨斧,迈过破碎的门户,踏入了山寨。
月光与火光交织,照亮了他沉静却煞气四溢的脸庞。
“挡俺者死。”
牛憨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清晰地传入了每个山贼的耳中。
“狂妄!哪来的野汉,敢毁我寨门!拿命来!”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头目模样的汉子,显然酒意未消,又被破了寨门的羞辱激怒,提著一把鬼头刀,嗷嗷叫著扑了上来,刀风呼啸,直劈牛憨面门。
在这头目看来,对方不过是仗著力气大破了门,自己也是刀头添血的人物,岂会怕他?
牛憨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扑来的利刃,而是一只烦人的蚊蝇。
他甚至没有用斧刃,只是隨意地將巨斧一横,用宽阔的斧面如同拍苍蝇般向前一扇。
“嘭!”
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