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王朝建国四十年出头,虽然內忧外患,但是统治秩序並未崩溃。
皇权势危,政令出各方。
世道不好,但没到乱世。
叶三娘连忙將菜刀盖好,抚了抚额角的碎发,道:“那倒是不敢,是金鳞会的泼皮赵四,整天风言风语的。”
萧锋进山剿匪迟迟不归,凶多吉少,泼皮无赖骚扰,更加说明了这一点。
叶三娘嘴角上扬,轻蔑的冷笑了一声,“呵呵。”
“赵四那个支棱不起来的废物,前些年年年给良人送礼,现在狗胆子壮了。他去阁子里鬼混,都是让人家姑娘自己动的,他能干啥啊……”
“咳咳!”萧砚假装咳嗽,打断了嫂嫂喋喋不休的话语。
“嫂嫂,家里钱財不富余,不用给我带吃食了。”
叶三娘又愣了一下,秀眉已然蹙起,对於萧砚打断她说话,她很不习惯。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每日织布,一个月也能卖出二三百钱,我和萧瀟一天吃不了半升米,一斗米才二十文……”
萧锋和叶三娘有个独女,名叫萧瀟。
叶三娘正要详细算数,却被萧砚打断了,“萧瀟没得病吧?”
叶三娘道,“没有,她好著呢,这孩子打小聪明,別的孩子不大识字,她已经会算术了。
她学会了方田术、粟米术,勾股术和方程术也会了一些……”
说起聪明的女儿,叶三娘心情好了些。
侄女是个神童,叶三娘商贾出身,从小精於算术,女儿也是耳濡目染。
一旦说起女儿,妇人有些没完没了。
“咳咳!”
“嫂嫂,探监时间宝贵,嫂嫂不要囉嗦,听我说些正事。”
萧砚此话一出,叶三娘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萧砚已经四次打断了她的话头。
四次!
叶三娘生气了。
她居高临下看著萧砚,小郎那张虚弱但俊朗的脸上,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不耐烦。
还有一丝……只有萧锋脸上才有的,属於武夫的粗鄙。
和以前的读书人形象,完全是天差地別。
美妇双手叉腰,胸脯起伏,“嘿!”
“小郎,嫂嫂说的就不是正事了!”
萧砚浑然不觉,郑重说道,“嫂嫂,你帮我弄点黄花蒿来,治疗疟疾用。”
现在强身健体的效率大增,如果有黄花蒿的话,疟疾应该挺过去。
看到萧砚有气无力的样子,叶三娘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