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判断被人夺了文气,而不是遭了天谴,是因为我的知识储备不光是文史类的。”
“我还剩余了大部分知识,而且在黑市听到过掠夺文气的事,所以我知道真相。”
“但是,我必须装作不知情。”
这样的话,孟家才不会杀人灭口。
这种邪修的丑事,估计只有孟承祜和一些孟氏核心成员知道,那些失去文气的庶族读书人也都还活著。
“但是,我的文气与眾不同,孟氏可能对我区別对待……具体区別有多大,我也不清楚。”
“先保住狗命,设法出狱,再去找黑市书铺老板打听更详细的情况吧。”
萧砚听黑市书铺的老板讲过,如果文气被存入大族文运池,砸了文运池就能收回文气。
当然,文运池是大族根基,值得倾尽全族之力保护,不灭门是砸不了文运池的。
如果文气被灌注给他人,也有办法收回。
有一个江湖奇人少年时苦读十余年,二十岁被大族邪修夺了文气,寒窗十几年化为泡影,他偶尔得知真相后弃文从武,苦修武道。
他的文气被灌注给了一位大族少年,大族少年利用他的文气平步青云,二十年后做到了郡守之位。
奇人后来武道有成,终於手刃郡守,文气重归自身。
因此,丟失的文气还是能拿回来的。
要么灭一门,要么杀一人。
无论哪种方式,都需要强大的实力。
“现在的燃眉之急,是如何出狱。”
大病初癒的萧砚,坐在牢房的草堆上,陷入了沉思。
大乾上层还算稳定,但是底层百姓过得並不好。海里有海盗,城外有流民,山上有盗匪,城中有帮派。
“別说抢回文气了,出狱都难如登天。”
“还有五十多天,我可以將导引术修炼圆满,然后开始武道入品。”
“修炼有点成就,就能设法越狱……”
萧砚思忖半晌,觉得越狱是目前最稳妥可靠的方法。
所有人都以为,他萧砚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读书人。如果他陡然展现出武力,是有机会逃命的。
自从孟县丞掠走文气,萧砚就再也没想过县衙改判。
大乾县令,操刑杀之柄。
除了谋逆大不敬之类的大罪,无需逐级上报,萧砚这种役户犯罪,由县令一言而决。
平湖县令譙坤出身世家,最看重士庶之分,阶层之別。
他最反感挑战秩序,不安分的人。偷偷读书的役户萧砚,显然就属於此列。也就是说,就算县令知道萧砚的书不是偷的,也不会改判。
从案子本身入手破局,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