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为了更好的控制县衙,將自己人推上捕头的位置,很有可能会暗害萧锋。
桑捕头所为,绝不是急人所急,而是趁火打劫。
这倒是符合孟家的风格,到头来还能留下扶助孤寡的好名声。
吃人不吐骨头。
“桑捕头,我良人武艺高强,可能过几天就回来了。”
桑猛脸色微变,嘴角微微上扬。
“是啊!萧兄是练皮巔峰,二百斤力量,能开一百斤大弓,十个汉子近不了身,希望是我多虑了!”
“阿嫂,若是这些天你想通了,我隨时可以帮忙办转籍。”
桑猛告辞后,叶三娘锁上房门,忧心忡忡的回到內屋。
在这一刻,她觉得桑猛比赵四恐怖百倍。
萧瀟躲在角落里蹲著,偷偷舔著糖画,大眼睛滴溜溜的转,警惕地盯著门口。
“娘亲,我觉得桑伯看你的眼神不对!”
叶二娘柳眉倒竖,倒拎起萧瀟,在她屁股上猛捶一通。
“以后再敢瞎说,老娘把你屁股打成八瓣儿!”
“哇啊!”
萧瀟哭喊了一声,叶三娘想拔出糖画,却拔不动,气的坐在床上发愣。
这孩子太早熟,知道太多了不好。
萧瀟含著糖画,坐在小凳子上,翻开了叶三娘的《九章算术》,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一般孩子六岁还不识字,但是萧瀟三岁的时候,萧砚就开始教她识字了。
萧瀟虽然识字不全,但是看数术书已然没有问题了。
看著六岁的独女,叶三娘的心头,仿佛压了千斤巨石。
往后的日子,简直就是万丈深渊。
当年,她十五岁的时候。
父亲篤信悲母往生道,要花高价买一份往生金牒,说能保一辈子富贵平安,精通算术的她,坚决反对这件事,觉得一块牌子值不了这价。
因为她从小倔强强势,所以父亲並没有坚持,后来一家人被山贼劫杀,幸好萧锋救了她。
那些买了往生金蝶的商家,也的確没有遭到抢劫。
难道父亲当年才是对的……要是买了往生道的金蝶,也许自己就不会厄运缠身了。
“距离必须办转籍的期限,还有二十多天呢。”
“说不定……良人过几天就回来了……”
除了这么安慰自己,叶三娘没有其他办法缓解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