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頷首,“可以,沉水香凝神静心,对你们也有好处。”
“但是,酒不能给你们喝。”
叶三娘恳求道,“就喝一口,让嫂嫂尝尝,这一两五十文的酒,到底有多好喝。”
这么多年来,萧锋修炼的药材,从没买过这么贵的。
每次买药材,夫妻两人都是精打细算,一丝一毫不浪费。
哪里敢像萧砚这样,大手一挥,花钱如流水。
萧砚犹豫半响,“不行,最多让你舔一口。”
叶三娘脸色发苦,最终还是同意了,这酒毕竟贵啊,还是让萧砚用来练武的好。
自己舔一口,尝尝鲜就行了,“行行行,都依你,小祖宗。”
此时此刻,叶三娘有些怀念那个书生小郎。
如果是那个小郎,他一定会恭敬的行礼,然后说:此等佳酿,仆不敢独饮,还请嫂嫂先饮。
……
摘星楼顶层。
窗户敞开的阁楼里,诸葛娘子轻轻抚弄著琴弦,葱绿烟罗裙衬下,少女含苞待放的曲线显得极为诱人。
一曲弹完,门外的紫鳶才敢进门来,“娘子,孟三郎送来请帖,邀您去踏青。”
绿裙少女娇柔甜腻的声音,在微风中飘荡而来。
“这是第几次了,这孟督邮也太不懂规矩了。摘星楼不介入士庶之爭,也不参与世族之间爭权夺利。”
紫鳶略作沉吟道,“自从娘子去年来此,这已经是第八次了。”
“孟谨之自詡临海名士,敷粉薰香,宽衣博带,最好清谈。”
孟三郎孟谨之,平湖县督邮,县丞孟承祜之子。孟氏祖宅在临海,孟承祜这一支在平湖县扎根,也算是主支。
“就他?他会谈什么呀?”诸葛四十九动人的嗓音里,充满了戏謔。
“若是他读书、道术但凡一门入了品,以他的身份,我见他一面也说的过去。”
“哎呀,別再提这个扫兴的人了。”
紫鳶点头,接著说道,“萧瀟的叔父出狱了,萧砚刚刚出狱,就花了四千文买沉水香、熊胆酒,这会儿人还没走远呢。”
“道、武双修?”诸葛娘子甜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困惑。
“他十八岁才武道入品,成就必然有限,怎敢兼修道术呢?”
紫鳶如实说道,“奴婢同样不解,左右要培养萧瀟,我顺便观察他就是了。”
绿裙少女沉吟良久之后,还是摇了摇头,“太难了。”
“成年之后道门入品何其艰难,十年来这四十万人的县城,只出了寥寥三位炼己神种。”
“炼己神种者天生元神强大,心志坚韧超群,比遇上数术天才还难。”
“那个萧砚,说不定是什么都不懂,只会使蛮力的莽夫,不用特意观察。”
“是,娘子。”紫鳶敛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