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猛目视前方,对眾人的招呼基本不回应,偶尔轻轻点一下头,威风凛凛。
张龙张虎跟在他身后,器宇轩昂,昂首阔步往前走。
桑猛之前偶尔来萧家,萧锋倒是见过的。
现在看到他,只觉得这人进了一步,架子和官威瞬间就起来了。
从始至终,桑猛都没有看萧砚一眼。
就像治安局副局长和小片警,两人之间可能是一辈子都无法补齐的差距。
桑猛面对著眾人站好,双手负后,顾盼生威。
班头张虎前跨一步,手按挎刀,喝道,“肃静!请桑捕头训话!”
三百多捕快瞬间安静,目光全部看向前方的桑猛。
桑猛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
“诸位,近日平湖不太平,流民乱窜,劫案频发,形势十分严峻。”
“尤其是八牌、十三牌……二十九牌负责的区域,总是出问题!”
说到这里,萧砚看到侯进瞬间涨红了脸,红著脸將头低了下去。
桑猛挨个点评,很快说到了二十九牌。
“二十九牌暂摄牌头侯进,你负责的区域,总是出事,你怎么办的事情……”
“你还是萧兄带出来的兵,萧兄当年负责的区域,庶民安居乐业,盗匪不敢入。”
“你看你那怂样,简直就是窝囊废,对得起萧兄的教诲吗……”
三百多人的目光,都在找人群中的侯进,同时议论纷纷。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批,侯进脸皮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侯进自己也想不到,竟然以这种方式成为了眾人关注的焦点。
桑猛训话的过程中,不时有县吏、刀笔吏从通道经过。
遇到功曹、督邮这样的人物,桑猛也要拱手见礼。
他的话没训完,田曹方守中带著几个刀笔吏,从通道去內衙。
桑猛不得不停下训话,对著方守中躬身见礼,他心里再瞧不上方守中,人家毕竟是县吏。
四十多万人的县城里,就六个县吏。
“见过田曹公。”
方守中像其他县吏一样,点了点头,按照一般人的惯例,他会跨步离开,不做停留。
但是,方田曹却若有所思的停了下来。
“桑猛啊,你训完话,让萧砚来找我。”
“萧砚?”桑猛眼皮跳了跳。
方守中仍然严肃的板著脸,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萧砚远远的看到,往人群中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