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一脸无奈的將铜钱收回怀里,满脸歉意。
“田曹公有所不知,为了救我出来,嫂嫂借了龙鳞会的高利贷。”
“嫂嫂找了那么多人,只有您愿意出手帮忙,卑职感激涕零。”
“我前日刚刚回家,就被龙鳞会堵在门口,他们抢走了四千文,我拼死才保住了这一千文!”
“田曹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一千文,您务必收下!”
萧砚双手奉上一串铜钱,一脸慷慨赴义的决绝之色。
看萧砚又把沾著血的铜钱递了上来,方守中连呼晦气,果断拒绝。
但是萧砚说的话,他也无法去验证,方家可不是孟家那么跋扈,到处都有眼线。
萧砚住的那一块,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作为上等人的田曹公,怎么可能了解太多。
而且叶三娘为了救人,需要钱到处打点,这也合情合理。
田曹一年收入两万钱,灰色收入数倍,倒也不差这五千。
但是萧砚还不上,能拿他怎么办,萧家区区役户,也没什么家资。
方守中嘆气,“这年头,欠钱的是大爷。”
“田曹公言重了,卑职实属无奈。”萧砚神色暗淡。
“卑职一旦拿到俸禄,一定第一时间分出一半还给田曹公!”
方守中嘆气,“行吧,行吧,写个欠条,然后忙去吧。”
普通捕快一年一千钱俸禄,这么个还法,要还十年。
这可不行。
方守中冷声道,“办事机灵点啊,每月还三百钱!”
这已经是明示了,自己想办法捞银子去。
“遵命!”
萧砚退出了田曹厅堂,摸了摸怀里的一千钱。
现在,他攒了两千五百钱了,相对有点积蓄。
只要脸皮厚,捕快敢欠田曹的钱。
修炼需要的钱財缺口,会越来越大,必须保证修炼的资源,至於其他的脸面、人情、品性,全部靠后。
萧砚走在內衙迴廊上,刚刚走到拐角,就遇到了主簿譙寿仆。
“见过主簿公!”
譙寿仆停步,身后的隨从小吏也都同时止步。
“哦,萧砚啊,好好干,別给你哥丟脸。”
主簿看起来心情不错啊,萧砚神色肃然道,“要不是主簿公帮忙,我这次就在劫难逃了!”
譙主簿笑了笑,隨口敷衍了一句,“说不上帮忙,是你帮了我们啊。”
他说完话,就转身往自己厅堂走去,身后的刀笔吏们,不住的回头看萧砚。
这就是那位梦到騶虞的神人啊,这几天没少写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