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位名叫桑皓、张凯、祝伟,都是孟家佃户子弟。
侯进对身后的议论,完全当做没听到,他低声对萧砚说道,“小砚,大丈夫在世,手中一定要有权势!”
“你比我俊多了吧,还比我高一个头呢。但桂儿就是喜欢我,你说气不气人!”
萧砚想到乾瘪的桂儿,认真的说道,“侯牌,此事当真不气人。”
侯进摆了摆手,“哎呀,你不要嘴硬嘛,你说这是为啥呀,因为哥有权啊!”
这些话,都是侯进真心实意的,他太想进步了。
之后,队伍路过了几条街,发现不少门户都掛著孝。
这次蹊蹺的疟疾,波及的范围不小,十家人里有六七家死人,不过这波疟疾流行了一个月,也快过去了。
半个时辰后。
队伍来到了一处位於渔绳巷的集市,这里鱼龙混杂,除了做买卖的摊贩,乞丐流民也有不少。
集市上人来人往,来这里买卖的都是庶民和杂户贱籍,虽然杂乱,但是充满了烟火气息。
捕快队伍走进集市的时候,鱼腥味、汗臭味、油炸食物的味道扑鼻而来。
混乱的叫卖声和討价还价声音,充斥在耳边。
“刚上岸的梭子蟹!二十文三斤!”
“油炸小海鱼,现炸现卖,一文钱三条!”
“十年陈的虾酱哟,一勺能下三碗麦饭!”
“新晒的石花菜哟,泡在水里能发一大盆!”
……
侯进按照惯例,將九人分成三组,分別巡查。
祝伟、张凯、秦雄三人自动抱团,侯进则带上了萧砚。
侯进小队走在集市中,摊主们一个个陪著笑脸,点头哈腰的问好。
虽然衙役捕快是贱籍,但总归是代表公门的。
“差爷好!”
“见过侯牌!”
“差爷辛苦了。”
在摊主们的討好声中,侯进胸膛挺起,他手按腰中木牌,神色无比严肃,偶尔点点头。
这架势,怎么看都是低配桑捕头。
队伍走到集市中间,几个身著短褂,腰间別著短刀的汉子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汉子,手按在腰间刀鞘上,放肆的嘶喊著,他们屁股下坐著鱼篓,正放在道路中央。
“这条街归咱金鳞会罩著,每月五十文『平安费,保你没人敢掀摊子。”
“交了平安费,夜里收摊不用怕遭贼,不然……哼哼!”
哟,这不是抢了我钱的金鳞会嘛……萧砚非常熟悉这个组织。
集市鱼龙混杂,县城的衙役根本管不了太细致,所以市场的秩序是这些小帮派在维持。
白道管不了的地方,黑道自然会来管,所以金鳞会这种存在,也算是常態。